孫東平轉過頭去凝視著劉靜雲的眼睛,“我是這麼說過,不過我覺得,那件事可以告一段落了。”
“你不打算找她了?”劉靜雲似乎明白了一些,語氣里不由自主地帶了點欣喜的興奮。畢竟未婚夫肯徹底拋棄過去和她繼續生活,這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值得高興的。
孫東平點了點頭,“她躲著我,你也知道。我覺得,她或許還覺得我是個麻煩。看到我,就等於看到她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擺在眼前。我當然是不放心她,不知道她現在生活怎麼樣。但是她也是成年人了,如果她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我們……還是尊重她的好。”
劉靜雲聽完了,撇了撇嘴,笑道:“聽起來還是有點勉qiáng。你還是想見她。”
孫東平也笑了,“我是認真的。如果我們十年或者這輩子都找不到她,難道我們就此不結婚了?”
“啊,也許我們可以相約來世。”劉靜雲擠了擠眼睛,“拿著玫瑰花在百年後的東方明珠下見面,我覺得是個不錯的注意。”
孫東平呵呵笑,“我比較喜歡天安門。”
“你就貧吧!”劉靜雲笑著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再度發動了車。
孫東平看著車外風景飛速倒退。因為節日將近,光禿禿的樹枝上纏滿了彩燈。滿城的燈火無人看,居然顯得這麼寂寥。
“我說,”孫東平漫不經心地開口,“將來咱們生了兒子,就起名叫富貴吧?”
“什麼?”劉靜雲差點把方向盤打到街邊綠化帶上去,“你再說一次?”
孫東平嘿嘿笑,“你不覺得這名字其實挺好的?孫富貴?唉,你這什麼表qíng,專心開車,孫太太!”
劉靜雲開車撞電線桿的心都有了。
孫東平大笑起來,“好拉!好啦!開玩笑的!你生的,你起名字,全聽你的,好不好?孫太太!”
“討厭!”劉靜雲低聲笑罵一句,一臉醉人的幸福和甜蜜。
老麥走了,神隕落了,一個時代結束了。
老麥,一路平安,天堂里不會再有誹謗和中傷,你永遠在我心中。
知jiāo11
聖誕將近了,一連晴了兩天,溫度回升了好幾度。酒店大陽台的種了幾株盆栽的臘梅,鵝huáng殷紅地,開得十分熱鬧。每當風起時,就有陣陣清幽地芳香飄散於空氣之中,讓人們幾乎忘記了嚴寒,都以為chūn天已經來臨了。
公司年會的高峰還沒過去,又有國際醫學會議在酒店裡舉行,酒店被會議舉辦方包了三層。
顧湘他們負責伺候的潘愷希先生參加的就是這個會議。潘少的活動也繁忙了起來,白天開會,晚上會女友,最高記錄一天見了五個女朋友,真是讓顧湘他們大開眼界。
有一次時間安排出了問題,女友A約會完畢,碰到了上門找潘少的女友C。二女一言不和,大打出手,抓臉扯頭髮,好生熱鬧,弄到朱清親自出面來勸架。
時候潘少自知理虧,慡快地賠了酒店損失,還買了點心給服務員們賠禮道謝。
女孩子們自然十分開心。朱清看著滿桌jīng美的糕點,又看看部門裡男生不屑的嘴臉,說道:“光吃醋有什麼用?多學著點啊!”
“朱姐,您可千萬別勸他們學啊。”女孩子忙笑道,“如果天下男人都像潘少那樣,讓我們女人怎麼活?”
朱清冷笑,“都像他那樣多qíng,是個男人都可以做到。像他那樣有錢並且願意一擲千金,這可就難了。”
小姑娘們悶聲笑了好久。
因為國際醫學會議的原因,酒店裡的外國客人比往常多了許多。顧湘因為外語較好,時常被叫去跑腿,有時候一天忙下來,腳都腫得穿不下鞋子。
錢老先生都看在眼裡,十分感慨。
“都說上海不易居,對你們這些孩子來說,賺口吃飯的錢的確不容易。我有一個女兒,兩個孫女,我是都捨不得她們吃這苦的。女孩子,就該嬌生慣養,然後嫁個好丈夫,到夫家繼續享福。什麼工作創業,同男人在外面拼打,chuī風淋雨的,這份苦不該是女孩子們去吃的。”
顧湘笑,一邊幫他熟練地按摩浮腫的腿部,“做您孫女真幸福。”
“你家老人呢?”錢老爺子問。
顧湘輕嘆,“我是女孩,爺爺家不待見我,很多年都沒見了。外公去世早,外婆把我養大,她前幾年也去世了。”
錢老爺子輕輕啊了一聲。顧湘沒有提她的父母,他也沒繼續問下去。一個年輕女孩子獨自出來闖社會,自然有她說不出來的苦。如果有人可以依靠,誰會出來漂泊呢?
錢老爺子就對朱清說過,顧湘是他最喜歡的服務員,體貼細心,耐xing極其好,又會法語,幫他念詩念報。
老人家四個兒女,九個孫輩,卻沒有一個孩子在身邊。他不肯住兒子給他買的別墅而住酒店,也就是為了圖這點熱鬧。顧湘每天花在他這裡的時間也最多,護士都說,顧小姐來的這段日子,老先生jīng神都比往常好了。
顧湘幫老人念孫子寫來的信,孩子的母語是法語,中文寫得歪歪扭扭:“親愛的爺爺,你好嗎?今年聖誕節,爸爸會帶我們去瑞士滑雪。我非常高興,但是安妮不想去,她有了一個男朋友……爸爸說如果我考試能拿兩個滿分,就給我買新的遊戲機。媽媽說你不能回來和我們過聖誕節,真是太遺憾了。想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