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媽告訴她,只要她能比別人更瘦更美更拼命,就一定會有工作,只要有工作,她就一定會有錢。
只有有錢了,她才能回家。
想到這裡,姜萊萊忍不住看向窗外,已然臨近過節了,從一個一個小的角落開始張燈結彩,隨著一天一天地過去,街道上的年味便越來越重。
她想在過年的時候回家。
白千頃順著姜萊萊的視線看過去,見她好似只是對著一些尋常的紅色燈籠發愣,便問:「有什麼特別的嗎?」
姜萊萊指著那個燈籠:「上面不是寫了嗎?大吉。」
白千頃覺得有些幼稚,又不忍心破壞兩人之中的氛圍,便順著話說下去:「你還信這個嗎?」
姜萊萊點點頭:「信。」
說著姜萊萊頗為樂觀地說:「沒準我天天看看它,我的工作就能早日恢復往常了。」
白千頃低頭看了看姜萊萊,他一向是不信這些的,可見到姜萊萊眼裡好似燃起的明燈之時,又不忍心讓她喪氣。
便說:「會的。」
夜裡,姜萊萊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看了看網上的輿論,又看了看窗外的那個大吉燈籠。
眼裡沒有了白日裡的靈動,反倒有些麻木。
從前她總能因為那些罵她的話而半宿半宿睡不著,甚至為此還註冊過小號罵回去。
可如今大約是休息時間長了嗎?
她忽然覺得那些話仿佛都在耳邊,卻也只是浮於表面,刺激不到心裡。
也是深夜。
她接到了她媽媽的電話。
「姜萊萊你是和白雲一起瘋了嗎?錢都不賺了?也不工作了?」
姜萊萊深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的語氣輕鬆一些一如往常一般:「媽媽你最近過得好嗎?」
可僅僅是這一句,那邊便劈頭蓋臉就是:「好?你倒是多給我一些錢讓我過的好一些啊。你知道最近那些媒體的電話都打得讓我睡覺都不踏實嗎?還有那些罵你的,都已經罵到我頭上了!你倒是無所謂,那你有考慮過我和你爸爸的感受嗎?你沒事學什麼英語?學那個東西有用嗎?能有錢嗎?」
姜萊萊一句話都仿佛不了,渾身都像泄了力氣一般,她想說話卻不知道能說什麼。
只能再喚一句:「媽媽。」
可這一聲也沒有換來什麼溫情。
姜媽媽大約也懶得和她廢話,直接下了最後通牒:「反正我不管你和白雲在瘋什麼,每個月的錢必須按時打給我!」
姜萊萊嘆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出去一句話,那電話便直接掛了。
她再打過去,那通電話便只剩下了無人接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