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抬眼之時,也只剩一句:「再也不會了。」
自那以後,白千頃好似又換了一個人。
雖然每日教姜萊萊之時,都極為嚴格,好似真的只是一位嚴師。
可私下,和姜萊萊說話也幾乎不超過十個字。
再也沒有所謂的柔情與寬容。
就算姜萊萊嚷嚷著:「我胃疼。」
白千頃也只是一句:「胃疼看醫生,我只負責教你英語。」
考試之前,姜萊萊實在緊張。
試圖以牢牢地抱著白千頃尋求一絲安慰。
以前只要自己這麼撒嬌,白千頃都不會拒絕。
可此時不是,白千頃將姜萊萊給拉到一旁,聲色淡漠,眼神疏離:「注意邊界。」
姜萊萊只能不甘心地鬆開自己的小爪子,可憐巴巴地望著白千頃:「白老師,我只是想蹭蹭你的好運。」
白千頃伸手推了推眼鏡:「與其想這麼多沒用的,不如把單詞再複習一遍。」
姜萊萊有些沮喪:「白老師,你真的很不懂風情。」
白千頃卻說:「我只是恪守邊界。」
姜萊萊嘆氣,那日話說出口之時,她已經有些後悔了。
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後悔藥,再想解釋的時候,根本找不到一個好的時機。
也找不到一句好話,能為那日的衝動買單。
直到考完試,她抱著沙拉站在走廊上來回地徘徊。
連看著白千頃家都覺得拒人於千里之外,甚至連那個門縫都好似滲著寒氣一般,將人逼退。
可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再也找不到藉口堂而皇之地敲門進去了。
那道門,那道門在一瞬之間就將兩人隔得很遠,很遠。
在第一千零一次走到白千頃的門口之時,姜萊萊想鼓起勇氣敲門,卻沒想到那門先一步打開了。
白千頃提著一袋垃圾出來,見著姜萊萊也只是像見到了陌生人一般的漠然:「讓一下。」
姜萊萊下意識地側身讓開,又在見著白千頃要離開的時候,趕緊從電梯的夾縫中鑽進去。
一瞬間密閉的空間裡,只有她們二人。
雪松的香味和櫻花的香味在無形之中交雜。
「幾樓?」白千頃的聲音還是如此冰冷的不近人情。
姜萊萊賠著笑臉:「好巧哦,我也是去丟垃圾。」
白千頃冷眼瞥過姜萊萊手裡拿著的沙拉:「趁著現在還能吃沙拉就知足吧,野外你要去吃根草都要想想有沒有毒。」
姜萊萊笑得沒心沒肺:「沒關係,我很能扛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