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扶手,一點點地走了起來。
她的腳步很慢,白千頃也難得地有耐心陪著她一點點慢慢地走著。
走著走著,姜萊萊的腳步也漸漸穩了幾分。
她時不時地偷看白千頃,卻猜不出她的情緒。
大約是無聊,她試圖和白千頃聊天。
「白老師,你不找個工作做做嗎?」
白千頃的神色一動,心裡有幾分晦暗:「你是嫌我煩了嗎?」
姜萊萊趕緊說:「當然不會,如果沒有你,這次住院就是我一個人了。我只是怕耽誤你工作。你能陪我這幾天,我已經很感謝你了。」
白千頃探查著姜萊萊的臉色,試圖以此來驗證姜萊萊這句話的真假,可惜她看不透姜萊萊。
姜萊萊對於她來說,只是那道難以解開的謎題。
「已經聯繫了一所大學,不久之後就會去教書。」白千頃說。
「那翻譯呢?沒有辦法再回去了嗎?」姜萊萊想起這件事情還是有幾分內疚。
「還會接一下有關翻譯的工作,只是不回去了。」白千頃的神色很冷淡,好似在談論和她無關的事情。
姜萊萊點點頭,那畢竟是人家的人生,既然白千頃都做好了決定,她一個外人又能說些什麼呢?
「那是什麼大學?」姜萊萊問。
白千頃忽地頓住了腳步,看向姜萊萊,彎了彎嘴角。
姜萊萊怔怔地看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那笑容有一絲壞。
但是那笑容在白千頃這樣端正之人的臉上,她又覺得不會。
白千頃伸手捏了捏姜萊萊的臉,斯文的臉上有了一絲玩味:「你猜。」
第三十四章
姜萊萊無語, 怎麼又是猜。
成天猜猜猜,沒完沒了了。
姜萊萊瞪了白千頃一眼,將白千頃的手甩開, 往前走了幾步才敢回頭說了一句:「猜猜猜,一天到晚猜猜猜,猜你個大頭鬼。」
說完了以後,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白千頃, 確認了一下白千頃的臉色。
她以為白千頃不會生氣, 但是沒想到白千頃卻笑了,她就倚在牆上, 雙手環胸, 銀色的眼鏡框下全然是玩味, 斯文內斂的氣質被撕開, 此時的白千頃的像極了一個出身世家的紈絝子。(這裡「子」指孩子的子)
她垂眼看著姜萊萊, 眸光里流轉著笑意, 又好似有幾分寵溺, 她緩緩歪頭說道:「都敢罵我了。」
姜萊萊趕緊地撇開視線否認:「我沒有。」
白千頃也不說話, 只是腳步一步一步地逼近, 每走近姜萊萊一分, 姜萊萊都能感受到無形的壓迫感,好似覆蓋在她的心上的陰影, 逐漸讓人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