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
從之前的親密到現在的疏離。
姜萊萊嘆了一口氣,她實在是太糟糕了。
從前有白千頃再不濟還有白雲幫忙,以至於她對醫院那道程序一無所知。
好不容易看完病到了開藥的環節。
又因為就醫卡上的錢不夠,一時之間有些手忙腳亂,甚至手裡捏著的報告單都被散落了一地。
後面排隊的人逐漸沒了耐心,指責的聲音越來越大。
姜萊萊怕被人發現,將頭使勁埋下去的同時又不停地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零零碎碎的紙張散落一地,一陣風吹又將其卷到了其他的地方。
姜萊萊不敢抬頭,跪在地上一張又一張地撿著。
直到一雙白淨又骨節分明的手撿起稍遠的一張後又走了過來,將最近的幾張撿好遞給她。
門口流通而來的寒風帶著她身上獨特的雪松香味,順著鑽進了她的鼻尖。
姜萊萊很慌亂,又很驚喜,她忍不住抬頭看看她,又不得不往後退了幾步。
白千頃將散落的紙張整理好後,伸手想要將地上的姜萊萊扶起來。
可姜萊萊怕自己太重了反而拖累了白千頃,往後退了一些狼狽地爬了起來:「我自己來了就好。」
白千頃的手還留在空中,卻再也等不到回應。
見姜萊萊站了起來,只好將手默默收回。
她故作輕鬆將報告單遞給姜萊萊的時候,解釋道:「我只是路過。」
姜萊萊接過,輕輕地點了點頭,卻不敢看白千頃。
這樣的窘迫被喜歡的人看到,是一件很狼狽的事情。
姜萊萊盯著地面,恨不得打一個洞鑽進去。
白千頃站在原地看著離自己有一段距離的姜萊萊,心好似被刀割一般的難受。
她的呼吸有幾分重,卻又不斷地壓抑自己:「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姜萊萊搖搖頭,眼神無措又慌亂:「沒有,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可以自己的。」
白千頃強心吞咽下翻湧的酸澀,往常冰冷的語調此刻也帶了幾分溫柔:「不耽誤的。」
怕姜萊萊不接受,她還補上了一句:「只是順便幫一個鄰居,不用有負擔。」
姜萊萊凝神看著自己的腳尖,小聲拒絕:「真的不用了。我可以自己的。」
說著,便重新去排隊辦理。
白千頃的身影依然還停在原地,濃墨的眼眸好似有了霧氣,卻一直追隨著姜萊萊的身影。
她是特意趕回來的。
那日確實讓她殘存的希望徹底地破碎,她甚至試圖通過不停地工作來麻痹自己,忘了她。
可白天裡每一次清醒的放棄,到了深夜就會一次次熟悉地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