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白雲和白千頃便一同離開了病房。
白雲見白千頃的手在護士走後也沒什麼處理,擔心地問了一句:「姑姑,你的手要不還是再重新上一次藥吧。」
白千頃低眸看了一眼,眸光流轉。
她反而想要這樣略微痛感,至少這樣會讓她心裡好過一些。
「不用。」
白雲撇撇嘴,她實在不是很理解她姑姑這樣的自虐行為,但是奈何她又很慫,不敢在白千頃心情不好的時候得罪她,當即便決定拍拍屁股趕緊走人。
白千頃卻忽然叫住白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從來不是這樣糾結的人,只是在此刻她忽然沒有了張嘴的勇氣。
「姑姑,你不會是想問我姜萊萊吧?」白雲一貫粗神經都看出來了。
畢竟,總不能是她這個姑姑問她最近過得怎麼樣吧?
這樣問出來,她都覺得荒唐。
白千頃低著頭,承認:「是。」
白雲鮮少看見白千頃這樣落寞,一時之間都有些心疼了。
那般長在高山之上的花朵,如今卻卑微折腰。
「姜萊萊她很好。娛樂圈那幫人最會扒高踩低了,姜萊萊如今日頭正盛,粉絲也越來越多,大家捧著她都來不及。」白雲說完看了看白千頃,見自己姑姑眼下的烏青。
忍不住勸道:「倒是姑姑你,黑眼圈都遮不住了,再不好好休息,我都怕你到時候沒命見姜萊萊了。」
白千頃垂眸,聽到「見姜萊萊」這三個字,心裡微微泛酸。
與其說姜萊萊是個逃兵,她現在又何嘗不是呢?
她又要如何見姜萊萊呢?
白千頃不知道,也不敢想。
每次回到家裡,聞著姜萊萊殘存下來的清甜,看著她布置的那些幼稚的家具用品,想念便像潮水一般湧來直至要將她淹沒。
可稍稍清醒一點,她便想起了姜萊萊那日回來的眼淚,白嫩的手上裹著的紗布。
愧疚又很快占領了她的所有思緒。
白雲見白千頃呆愣地站在原地,清冷的眸子裡連一絲光彩都沒有,差點沒被嚇死。
她什麼時候見過白千頃如此這般。
趕緊伸手拍了拍白千頃,喚著:「姑姑,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你別嚇我啊。」
白千頃難得沒有生氣,反倒是嘆了一口氣,斂眸:「大約是吧。」
白雲是被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要不是現在太陽高照,光天化日的,她一定想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