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千頃又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無比興奮的。
甚至一度沉浸於姜萊萊來了的喜悅中。
直到聽到自己哥哥說:「要我說她們娛樂圈的人就是會演戲,拿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也不知道惺惺作態給誰看呢?」
白千頃臉色一變,連帶著聲音都低沉了幾分:「哥哥你為難她了?」
白總意識到自己的妹妹這話帶著怒氣,理不直氣也壯地訓斥道:「千頃你別太維護她了!不過是一個戲子。」
白千頃:「那我也不過是一個喜歡她的人。哥哥在貶低她的時候,也在貶低我。」
「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裡,這個家如果要用偏見待她,我便和她離開這個家。」
白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說:「白千頃,你別忘了,你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這個家給你的。」
白千頃卻只是冷笑:「那哥哥如果有本事,儘管拿去。」
這話對白總絕對是一擊斃命的,白千頃的存在不過是白老爺子放棄他的選擇。
他從小沒有天分,學習成績永遠倒數。
白老爺子驕傲一生,絕不允許他這樣的污點,所以哪怕那個時候自己媽媽已經40多的年紀,也要冒著大齡產婦的風險生下白千頃。
白千頃雖然是女子,上天卻賦予了她非一般的天賦。
少年天才之名,名不虛傳。
他掛斷這通電話,緩緩回頭看著在病床上的父親。
只是,他又如何不恨呢?
他和白千頃不過只是作品而已,只是自己這一個在他眼裡已經廢了。
白千頃掛斷電話以後,便趕緊往醫院去。
她祈禱著姜萊萊還沒有離開,卻又不敢想姜萊萊此時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自己的哥哥一定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
姜萊萊從病房門口離開的時候,整個人的魂都像是瞬間抽離了一般。
她來之前不是沒有心理準備,她也預料過自己會被狠狠地拒之門外,也預料過自己這一次可能依舊不能改變他們對自己固有的偏見。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換來的是一句「你以為你是誰」。
這話像是毒藥一般在她胸口擴散,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病入膏肓無法自拔。
她尋了醫院外面的椅子坐著,無力地嘆息,抬頭看著漫天的星辰和彎彎的月亮。
她不知道她的家應該在哪裡。
這個世界很大,大到她找不到屬於自己的家。
她來之前唯一的希望被就此扼殺,她也不知道自此之後她要怎麼面對白千頃,面對她們之間的感情。
姜萊萊伸手看著自己的手心,卻覺得越發無力,她攥不住任何,也握不住一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