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記得自己親手給出鑰匙的畫面,此時那個畫面便像潮水一般撲來。
白千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依舊難以抑制胸口的劇烈疼痛。
她問白云:「她最近過得還好嗎?」
白雲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說。
哪有那麼輕易地分手,刻在骨子裡的愛情,又怎麼會是說結束就結束的。
姜萊萊每天不要命地工作,卻對行程問都不問,不過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讓自己不再想起白千頃。
可自己姑姑這邊呢,又心甘情願地把自己困在回憶里。
可見白千頃這般痛苦,她又不忍心和她說實話。
於是她撒了謊:「她很好。」
白千頃沉默著點了點頭,片刻後她又喃喃道:「那就好。」
白千頃這話的聲音說得極小,更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白雲看著白千頃這樣心有不忍,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說一句:「姑姑,我先走了。」
可直到回到家時,梗在心頭的心事像是石頭一樣壓著她喘不過氣來。
無人可說便只能找到了自己的爸爸。
「爸爸,萊萊在你和爺爺眼裡真的有那麼差勁嗎?」白雲問。
作為白家的長子,這個問題幾乎是毫無疑問的:「她不過是一個戲子。」
「可我也不過是圍在她身邊的工作人員,我又談何高貴呢?」白雲自嘲一笑。
白總愣了一下,對待女兒她一向是慈愛的。
自小便是處在白家望子成龍的高壓下,在擁有女兒之後便不願意將曾經的壓力再放在她身上。
無論做什麼,只要快樂健康便好。
他總是習慣性代入了父親的思維,卻忘了睜眼看看。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
「你頂著白這個姓就註定了和她不同。」白總下意識說出這一句話。
白雲冷靜指出:「爸爸,這話不是爺爺常和姑姑說的嗎?」
白總迴避著白雲的視線,丟出一句:「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情。」便憤然起身離開。
只留下了白雲連連嘆氣。
她以前總愛以自己家和姑姑為榮,她總是驕傲自己的姑姑少年天才。
如今想來,她姑姑該有多累啊。
她聽一次就嫌煩的話,她日復一日地聽了許久。
成年之後便自己獨立出去住。
大家那個時候都以為她是性格孤僻,喜歡獨來獨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