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昨天白千頃和自己說她要去英國。
可正巧,她們第一次相遇也是在英國。
那時她的英語很爛,完全不敢開口說英文,她卻以為自己是失語症。
可那時她來救急,明明是翻譯界的大佬,卻偏偏讓自己一直以為她只是一個小翻譯。
想到自己那個時候還抱著一摞英語資料要求白千頃臨時抱佛腳,她便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可笑著笑著,她的笑意便僵住了。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她們分開了,甚至她可能再也見不到白千頃了。
這樣巨大的落差,讓姜萊萊很難受。
她試圖靠著深呼吸平息,卻覺得胸口好似有一個巨石壓著,讓她難以喘息。
「萊萊,你的包里有一串鑰匙,我好像之前沒見過,這是你的嗎?」助理從衣帽間裡拿著一串鑰匙出來問道。
姜萊萊轉頭看去,那熟悉的鑰匙模樣,幾乎讓她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那是白千頃給她的鑰匙。
那是她們家的鑰匙。
可是,自己不是還給她了嗎?
「你從哪裡找到的?」姜萊萊看著那串鑰匙喃喃問道。
「就是在你昨天的包包里。」助理答。
姜萊萊伸手接過,冰涼的金屬觸及她的皮膚讓她渾身都顫抖了一下。
一種從未有過的冰涼蓆卷了她的全身。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不是分開。
不是不再相見。
而是,她真的要徹底失去白千頃了。
這句話仿佛是一句魔咒,在短短的瞬間不斷循環播放在姜萊萊的腦海里。
她緩緩站起身。
卻因為巨大的害怕而控制不住身體的穩定性。
「萊萊,你怎麼了?」助理問道。
姜萊萊回答不上來,可她卻反覆問自己。
她怎麼了?
她和白千頃走散了。
姜萊萊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便轉身往外跑去。
甚至連口罩和帽子都沒有戴。
一路打車到了機場。
看著茫茫的人群,她忽然意識到她甚至連白千頃的航班都不知道,她甚至連白千頃是什麼時候走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