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人冷笑著說:「我可以滾,不過我還要完成最後兩項工作。」
她說著,忽然攤開手掌,手心裡握著一隻銀色的袖珍打火機。
菲奧娜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她想幹什麼,立馬扔下克雷爾的屍體,神情驚惶地撲過去阻止。
可黑衣女人的動作實在太快了,在菲奧娜靠近之前,她閃身一避,迅速將點燃的打火機扔向了畫框。
刺啦!
木質畫框瞬間被點燃,連帶著空白畫布也燃燒了起來。
菲奧娜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分明沒有接觸到火焰,可她的全身卻同時燃燒了起來,被橘紅色的火光包裹著,仿佛一隻乘風飛舞的蝴蝶。
菲奧娜到底已經不是人,而是一幅畫,不到半分鐘的功夫,她就在慘叫聲中化為了一攤灰燼。
「這樣就只剩下一件工作。」黑衣女人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灰燼,毫不在意地轉身離開。
別墅大廳。
伊凡望著眼前的大火,心中充滿了絕望。
其實他們距離出口已經很近了,大門就在可以看得見的不遠處。如果只有維爾拉一個人,她裹上一條潮濕的厚被子,用濕毛巾緊緊捂住口鼻,或許還能試著逃離火場。
可他不行。
他是畫,不是人。他比人更怕火,只要沾上一點點火星子就會迅速燃燒起來,與此同時他也不能碰水,那會讓畫作的顏色毀於一旦,到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算存在。
眼前的情形無疑是令人絕望的,伊凡甚至已經做好了死在這裡的準備。
他害怕到牙齒都在顫抖,只能努力控制面部肌肉,不讓自己露出狼狽慌亂的表情。
「你、你先走吧……」
「那你怎麼辦?」
「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你想出了什麼好辦法?說給我聽聽。」維爾拉轉過身,兩隻手按住了伊凡的肩膀,雙眸嚴肅地盯著他,像是要確定他有沒有在說謊。
伊凡故作淡定地說:「你別忘了,我是畫!我可以先躲進別的畫裡,然後從畫中世界離開。」
維爾拉:「是嗎,那你先進畫裡,我看著你走了我再走。」
伊凡當然做不到,他入畫必須有本體在附近才行,可畫框太累贅了,他這次並沒有帶在身邊。
「你怎麼這麼多話!我讓你走你就快走,留在這裡也只是累贅!你以為我是你嗎,輕而易舉就會被大火困住?實在太可笑了!」
金髮少年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長毛貓,竭力裝作凶神惡煞又不耐煩的樣子,想嚇退眼前的人類,可維爾拉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只是在逞強而已。
她沉默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