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上去不像□□犯,一個憔悴得都快要倒下的人,他還有心思去想那種事嗎?
艾琳從床上坐起來,拉著被子,小心翼翼地望著男人。
「你是誰?」她問。
男人不說話。
半晌,他從床頭柜上拿走了艾琳的手機,點擊屏幕,熟練地輸入了只有她知道的密碼。
在艾琳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將屏幕轉向她,讓她看上面的內容。
「煙花秀?什麼意思?」
艾琳的腦子卡殼了,沒明白他想表達什麼,但是幾秒鐘之後,她忽然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地看向黑髮男人。
「你想和我去煙花秀?」
他點點頭。
艾琳掀開被子,上身前傾,忽然湊近了男人,直直注視著他的灰色眼睛,「你殺人了嗎?」
「不。」他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沙啞,乾澀得像是磨砂紙。
在艾琳的注視下,他拉開上衣袖子,露出胳膊上細小的針眼。
艾琳眸中閃過厭惡。
她把他的袖子重新拉上,目光不掩好奇地打量他,「也是……我怎麼沒有想到呢?你能變成鳥,能變成狗,當然也能變成人,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這個問題,就連伊歐德本人都無法回答。
它,或者說現在是他——並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又屬於什麼物種,狩獵的技巧更像是本能,在艾琳那滴眼淚融入卵中之前,它甚至沒有產生完整的意識。
對他來說,艾琳就是他來到世上後認識的第一個生命,他的一切都是從她身上獲知的。
如果她都不知道他的來歷,他又怎麼可能知道?
伊歐德沒辦法回答,所以他直接略過了這個問題,又伸手指指艾琳的手機屏幕。
「好吧。」艾琳噗嗤一聲笑了,她覺得今天大概是自己笑的最多的一天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煙花秀,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我需要買兩張票了。」
她說著,迅速下單了兩張門票。
「一個星期後,我們去看煙花秀。不過在此之前,先去給你買兩身衣服,你這件外套太臭了……一股酒精味。」
艾琳索性不睡了,起來把伊歐德身上的外套扔進洗衣機。他還不太會用人類的洗衣機,於是在她操作的時候,就只能站在後面靜靜看著她。
當她把甩乾的外套掛在衣架上,他忽然走近,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