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因為急著搬走, 一時衝動就簽了一年協議,定下了這棟市郊的房子。
她倒是不在意那些鬧鬼的傳聞, 她從來也不信這些,但遠倒是真的,房子離貝拉的學校有一小時車程, 這意味著她經常需要早起,對嗜睡的貝拉來說是個不小的考驗。
不過, 事已至此。
出國旅遊的父母臨走前只給她打了一年的生活費,貝拉沒錢再支付另一棟房子的租金了。
半個小時過後,汽車停在馬路邊。
貝拉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忘掉房子這樣那樣的毛病,想想它好的地方。
她打開車門下車,傑克緊隨其後,一眼就看到了路邊的那一排二層小樓。
它們矗立在道路兩側,整齊劃一,像是守衛道路的白楊樹,每棟房子都帶有開放式陽台,採光很好,而且兩棟房子之間還有一個半開放的公共花園,可以栽種一些屋主喜歡的植物。
這排房屋是十年前建成的,當時有消息說這塊區域即將開發成商業區,開發商為了投機買下這塊地皮,目標是吸引中產階級以上的人群購買。
結果沒想到消息不實,雞飛蛋打,開發商虧得血本無歸,這排精修房也成了好看的擺設,乏人問津,實際入住率連五分之一都不到。
看到居然是這麼大的房子,傑克只覺咋舌,半晌驚嘆道:「這房子只要那麼點租金?比近郊的樓房還便宜,而且你一個人,住得了那麼多房間嗎!」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喜歡換著房間睡!」貝拉說著,掏出鑰匙拉開了房門。
她之前已經找清潔公司來打掃過了,房子內部很整潔,就連壁爐里都沒有多少灰塵,溫暖的陽光從兩側窗戶透進來,把大廳映照得窗明几淨,可以看到光線中淡淡的塵埃。
除了有點舊之外,幾乎挑不出毛病。
傑克之前的抱怨情緒已經一掃而空,此刻他只有羨慕的份,不由自主對貝拉提議:「不然我搬過來和你一起住?」
貝拉嫌棄地將他推開,「不要!我喜歡一個人住!」
貝拉拋下傑克,一個人上樓轉悠,越看越滿意,她心中的懊悔也隨之散去了一半,只覺得自己租下這棟房子是個還算不錯的決定。
走著走著,她來到了房子背面的窗戶,從這裡可以看到與隔壁相連的半開放花園。
貝拉看房的時候已經見過一次,並沒有太在意,因為小花園荒置多年,里面已經長滿了野花和雜草,清理要廢很大力氣,她只簽了一年合約,至多在這裡住上四年,才沒功夫替屋主打理花園。
此刻路過,她也就是隨意掃了一眼,沒想到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景象。
在淡淡的陽光下,長滿荒草的廢棄花園中,居然有一個陌生少年——或者說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男人——坐在花園中央的鞦韆上,低著頭不知在沉思什麼。
他穿著白襯衫西裝褲,皮膚白到透明,光線似乎都能穿過去,黑色碎發下是一對泛著暗藍色光暈的眼珠。
少年無疑是很好看的,他的面部輪廓像西方人一樣立體,眉眼卻有東方的精緻含蓄,閉著眼睛的模樣有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