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愛我?可你甚至都不了解我。你只知道我在過去很有名,我曾經得到媒體的關注……可是,除了這些之外呢?他們都說我是怪物,你知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貝拉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就變了態度,甚至對她隱隱產生排斥,但她不喜歡他眼睛裡那些自厭的情緒,更不喜歡聽到他貶低自己。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這樣,是我說錯了什麼話嗎?」她認真注視著他,「可是無論如何……丹尼爾,你對我來說不是怪物,你是我的戀人。」
丹尼爾嘲諷地說:「戀人?你能接受一個無法觸碰的戀人嗎?你能忍受一個時時刻刻會窺探你的秘密,讓你沒有任何隱私的枕邊人嗎?貝拉,這就是我不喜歡和人接觸的原因——他們所有醜惡的秘密,在我面前都會無所遁形。而你,也是一樣。」
這些貝拉其實已經知道了。
在不久前她夢到他的過去時就知道了。
所以她覺得自己掌握了先機,丹尼爾所說的問題也根本不會對他們造成影響。
貝拉堅定地說:「我知道,我猜到了!可那沒什麼大不了,我沒有什麼秘密是不可示人的,我也不介意你知曉我的一切!」
她從來沒有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又怎麼會害怕自己的秘密被發現?就是讓他知道自己的過去又如何呢?
丹尼爾聞言卻搖了搖頭,冷聲說:「你太天真了,你根本就不明白!」
貝拉也被他莫名其妙的強勢激起了火氣,她不服氣地盯著他,大聲說:「我為什麼不明白?我也是靈媒,是你的同類,我也偶爾會聽到別人的心聲……世界上不會有比我更能理解你的人了!」
「那不一樣。」察覺到自己的強勢只能激發貝拉的逆反心理,丹尼爾的語氣漸漸變得緩和,他就像一位負責任的導師一樣,對貝拉誠懇勸誡道,「你的力量多年不使用,就算現在恢復了,受到的影響也微乎其微,可我不一樣。」
「我的能力隨時隨地都會發動,我不得不去遠離人煙的地方,過離群索居的生活,否則就會被腦海里的聲音逼瘋。」
他的聲音越發平靜了,即便在描述自己經受多年的痛苦,語氣也毫無波瀾:「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就會面對一個不能跟你一起出門,不能陪著你,而且越來越孤僻、偏執、陰沉的戀人……就像那個自殺的男孩一樣。」
「你會很痛苦,這樣下去終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丹尼爾說的都是可以看到的未來,他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結局了,那些較為出色的靈媒就算不及他,也多多少少有窺探秘密的能力。
他們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但他們忍不住。
人總有好奇的時候。
就算嘴上說著不會隨意窺探他人隱私,可當面對那些行蹤可疑,似乎藏有秘密的親人、朋友、伴侶……你真的能忍住不去查探嗎?
而那些通靈者身邊的人,他們就算再愛他,又怎麼可能接受自己身邊放著一個二十四小時監控攝像頭,做什麼都要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