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森本來是這樣以為的。
直到那天晚上,他偶然路過丹尼爾的辦公室,察覺裡面好像有人。
辦公室里沒開燈,他還以為是小偷,直接推開了門,結果看到了讓他匪夷所思的一幕——
地板上到處是血,黑髮少年正跪在角落,用一根鐵絲刺進自己的耳朵里。
漢森嚇壞了!
他趕緊上前阻止,用力抓住少年的手腕強行讓他把鐵絲鬆開,在這過程中,漢森聽到他嘴巴里一直喃喃念著:「好吵,太吵了!怎麼才能停下來……」
因為就醫及時,丹尼爾的耳膜保住了,可他的聽力還是受了些影響。
這次意外讓漢森心有餘悸,他這才知道,這個別人眼中的「天才」一直以來在受著怎樣的折磨。
他的靈力很強,卻無法控制,只能被迫接受自己不想得到的訊息,這樣下來日復一日,已經快要崩潰了,所以他才迫切地想要離開。
「之後我就沒再勸他了,他出院沒多久,就決定離開城市,搬到偏遠山林里,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知道他下落的大概只有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
傳到耳邊的聲音是哽咽的,貝拉聽到一半就哭了出來,此刻已經淚流滿面。
漢森答道:「丹尼爾唯一的朋友,也是一位靈媒,只不過沒他那麼有名。」他猶豫了一下,遞給女孩一張紙巾。
貝拉接過紙巾,說聲「謝謝」,然後就開始胡亂地抹眼淚。
漢森看著她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忍不住問:「你確定你不認識丹尼爾嗎?」
「不認識。」貝拉堅定自己的說法。
漢森不解地問:「那你哭什麼?雖然丹尼爾的經歷很讓人同情……可是,那也只是別人的事吧?」
難道這個女孩的共情能力特別強,可以把別人的事當成是自己的?
貝拉說:「不是別人的事。」
「嗯?什麼意思?」
「不是別人的事,是,是我的事,」她眼睛紅紅的,抽噎著大聲說,「他救的那個女孩是我!」
貝拉說完這句話,徹底控制不住情緒,趴在辦公桌上嚎啕大哭起來。
而漢森已經完全愣住了。
天吶,這可真是……這種巧合真的有可能發生嗎?
這個久經風雨的中年男人此刻也是驚呆了,不知所措地看著貝拉哭泣,手上不停地給她遞紙巾。
半個小時後,等她的情緒總算緩過來,重新抬起頭來的時候,她的眼皮腫得就好像兩只豆包,鼻子還在一抽一抽的,仿佛一隻受驚的小白兔,看著可憐又有點好笑。
漢森無奈地說:「好了,別哭了!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什麼覺得故事裡的女孩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