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葭沉默了,没再作答,望着窗外的街景出神。
到了那个小学门口,宁葭下了车,看见季朝渊的车停在一旁,知道他人在里面,就跟林益善说:“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聊聊。”
林益善担忧的看着她:“你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别再刺激他了。”
宁葭点点头,拉开车门下了车。
林益善不安的看着她的背影,停在季朝渊的车旁,始终没敢离开。
宁葭慢慢踱步找到这所机关小学的教学楼后方,凭着儿时的记忆找到了那块草坪,当初宁葭就是在那捡起石头反击那群攻击季朝渊的小孩。
没等她走近,就能瞧见季朝渊坐在那棵柳树下,抽着烟,脚边全部是烟头。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领带被他扯下来和西装外套一起扔在地下,他头仰着靠在那棵干枯的柳树上。
宁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听出来人是宁葭,掐了烟摁在地上,吐了口烟圈,笑道:“也只有你找得到,我是不是挺自私的,也想让你追着我跑一次。”
宁葭走近他,季朝渊把西装外套拿起来抖了抖,把干净一面朝上铺开,给她垫着坐。
宁葭坐在他西装外套上,不动声色的别过头去,季朝渊这人一向有洁癖,别人碰他的衣服,他说不准都会把衣服扔了。
这会他颓废的样子,让宁葭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大约是看见宁葭的自责神情,季朝渊自嘲的笑笑:“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
宁葭仰头看向天空,说:“我认识你都快二十年了,我有这么好吗?让你惦记这么多年。”
季朝渊深吸一口气,用双手捂住脸搓了搓,闭上了眼:“那年,你还不到我肩膀高,这么点大的小丫头片子,打起架来凶巴巴的。我那时候就想,这个小丫头,这么凶,以后谁还敢娶她做老婆?”
宁葭也笑了,瞪他一眼:“我嫁不出去又怎么样?”
季朝渊低下头,轻笑两声:“我那时候就想,你这么凶,如果别人不要你,我就娶你。”
宁葭不自然的别过头,沉默着不再说话。
季朝渊掏出一张机票,和一本护照,递给她:“还有两个多小时登机,护照是你哥哥帮着偷的,小善儿那丫头估计还在门口等着你呢,快去吧。”
宁葭接过机票,愣住了,是一张锦城飞往东京的头等舱机票。
宁葭的眼眶瞬间泛红,她捂住嘴,差点哭出声。
季朝渊长叹一口气,说:“你快走,时间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