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下对猫毛过敏的人如何自救。”他说着,一目十行地看解决方案:“顺便预约了附近的医院,准备从现在开始打过敏针。”
初初微怔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游问一对猫毛过敏,不过猫已经到了她手上,送回去、送别人或者送到shelter都是不可能的。但游问一显然在这个问题上都没来得及让她为难,直接给了解决办法。
雨没有变小的意思,杭见在不远处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游问一敲键盘的手顿住,视线从屏幕一侧移回:“家里有人?”
初初心跳在他的注视下漏了一拍,那种感觉很微妙,明明她也没做错什么,可看到杭见身上那一身家居服,她就是心虚。
“是杭见。”没打算撒谎,眼神却不自觉地乱瞟,她随手捞起一只小猫举到镜头前,试图缓解眼前的气氛:“回头跟你解释可以吗?”
游问一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就很有压迫感了。他之前那点情绪还没恢复,初初又给他一个重磅的,直接把他造懵了。两个人沉默了5分钟,杭见正拿着烘干好的衣服过来,看到初初在通话,没出声,走到客厅一角,静静地坐着等。
“初初。”游问一终于开口,连名带姓。
“去卧室,戴上耳机,有话跟你说。”
她照做了,甚至路过客厅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给杭见。
那一头,游问一捏着眉心,拇指摁着太阳穴,试图压下燥戾。从蓝如宝在节目里现场直播开始,到现在两人深夜共处一室,担心的事情好像还是发生了,而此时此刻,他却连吃醋和发脾气的名分都没有。
初初看着他在屏幕里的无力,莫名其妙心生一股愧疚,不等他说话,她先开了口:“我从蓝如宝家出来,他就站在公寓门口,把我连猫带东西送了回来,我俩到现在都没咋说过话。他不是我叫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游问一没说话,她语气开始变得急迫:“今天雨很大,他整个人湿透了在风里晃,看着随时会晕过去。他住得远,这种天气根本打不到车。我就让他上来避一避,我俩真的什么都没说,我一直在弄猫。你信我,我们什么都没有。”
她可能自己都没察觉,这种迫切的自我辩白,动机是因为害怕游问一生气。
在解释的这几分钟,游问一的面部表情渐渐舒缓,状态也已经恢复地差不多。
良久,他说:“我信你。”
这话一出,味道就不一样了,游问一在这件事中,一下子从低位变成了高位。
并且在短暂的思考后,他用条件换了条件。
“初初。”
“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像我信任你一样信任我。”
“好吗?”
初初记不清后面电话是怎么挂的,她愣坐在卧室很久,盯着黑屏,直到手脚冰凉才站起身。已经十二点了,推门出去时,客厅只剩下微弱的壁灯。杭见在沙发一角蜷缩着睡着了,两只猫趴在另一头。她默默走近,缓缓蹲下身,借着微光打量他。
杭见似乎在做噩梦,眉头紧紧锁着,脸很红,像发烧了。初初起身去拿温度计,手腕便被一股蛮力死死扣住,由于受力不稳,整个人直接跌进了杭见怀里。
他醒了,初初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被搂得更实,动弹不得。
“你放开。”
在她的记忆里,杭见从不是个会强迫人的人。可此刻,哪怕初初用力拍打他的肩膀,也纹丝不动。
“初初。”
他的声音混着雨声,说了今晚第一句完整的话:“我很想你。”
所以,就在今晚的冷雨夜,有两个男人喊了她的名字,一个说信她,一个说想她。
屋外的雷声闷在云层深处,两只猫在黑暗里无声地跃下沙发,初初伏在杭见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紊乱的心跳,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