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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慧告訴施暖,她請了個老阿姨照顧施暖,那老阿姨還會帶著孫子過來住。
說是照顧,其實不過是掩人耳目,施暖出門採買不方便,必須有人出面做這些事情。
而且租住的房子裡一直沒有人出現,也容易引起懷疑。
之所以帶著孩子,是因為老阿姨若是幫著施暖買了什麼特別的東西,也有個能說出去的原因。
施暖笑了笑,應了一聲。
應慧真的是什麼都想的很周到。
掛了和應慧的電話,施暖躺進了被窩裡面。
真的是認床的很,施暖才躺下就覺得各種不自在。
被子的味道不對,床的大小不對,就連床頭櫃的高矮都不對。
天花板的顏色也不對,很是影響她的睡眠。
施暖在床上翻了好幾下,最後又坐了起來。
認命的拿出手機,刷了刷網頁新聞,結果避開她是私生女這個新聞,好似真的沒什麼有意思的了。
施暖下床,過去站在窗戶旁邊往外看。
應慧幫她租住的這一處,是個老式樓房,沒有電梯,需要徒步爬樓梯。
六樓,上來那天差點累她個半死。
應慧的理由很簡單,她懷孕了,驗孕試紙還在穆家老宅,肯定會被穆封翻出來,興許穆封發現她不見了之後就會回去翻東西。
她懷孕的事情,根本瞞不住。
依著穆封接下來的推測,他一定會找那些稍微高檔的公寓查找,這種連電梯都沒有的老樓,很可能會被穆封給忽略掉。
施暖對應慧的這種分析感覺有些頭暈,她真的想的太全面了,放在自己身上,她考慮不到這些情況。
施暖在窗口站了半天,轉身回到床邊坐下。
從前也不是每晚都和穆封一起,可是現在床的另一邊沒了那個男人,她突然就覺得心裡像是空了一塊。
難受了將近一分鐘,她又想起來網絡上的那些事情,那些人什麼都不懂的就開始詆毀她。
這些,也是穆封造成的。
這麼一想,就一點也不難受了。
離開是對的,是她做過的最正確的事情。
施暖深呼吸兩下,躺下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快三個月了,要產檢了。
……
施暖第二天睡了個懶覺,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醒來聽見客廳裡面有聲音。
她光著腳揉著頭髮出去,就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帶這個孩子,正在客廳裡面玩。
那老婦人看見施暖,沒有任何拘謹的樣子,「是施小姐吧,叫我老楊就行了,這是我小孫子,來,和阿姨問好。」
那小男孩瞪著葡萄一樣的眼睛看了看施暖,脆生生,「阿姨好。」
施暖看著那小孩子乾淨的臉龐,不自主的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老婦人見狀,站起來去了餐桌那邊,拿了個袋子過來,「猜到你沒吃早飯,這個是順便帶給你的。」
施暖接過來,笑了笑,「謝謝楊阿姨。」
老婦人也笑了,「沒事,一家人了,客氣什麼。」
施暖回了房間,洗漱一下,外邊的祖孫兩個還在那邊一邊看電視一邊說著什麼。
施暖洗漱後坐在床邊吃早餐,摸著肚子,「你也要可愛一點啊。」
她肚子裡那塊肉肯定不會回答她,但是施暖還是很高興。
……
施家最近不太平,施臣疑似挪用巨額公款導致公司帳面虧空嚴重被調查,施家老太太受不了刺激,一下子歸了西。
而後的調查,施家又被牽連出多個人。
施秉文最近主張投資的幾個項目都有問題,被懷疑在中間動了手腳吃了回扣。
而施懷文,那些施臣經手的公款挪用,裡面都有施懷文的簽字。
他自然也脫不了關係。
施瑞文那邊,據說是有人拍到他賄賂官員,送禮的視頻被人爆了出來。
這麼多事情算下來,施家公司搖搖欲墜,眼看了就不行了。
施慈一大早就去了穆家的老宅門口,可是穆家老宅大門緊閉,她敲了半天也沒人開門。
施慈呼了一口氣,如今天氣開始轉涼了,這清晨站在外邊,寒意入體,還真的是讓她有些不舒服。
施慈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終於,穆家老宅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打開,出來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者。
施慈像是一下子看到一點希望,趕緊就要往裡面沖。
結果那開門的老者雖然看著年紀大,但是動作還挺靈敏,一個轉身就抓住施慈,「哎,你這姑娘,要幹什麼?」
施慈沒辦法,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那開門的老者,也不管認不認識,「大伯,你好,我想見穆封,穆封在家吧。」
那老者之前被施慈嚇了一跳,現在見施慈轉身過來,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接著馬上就認出來了。
上次施慈被穆城帶過來,後來在倉庫那邊關了一天,他是見過的。
老者往後退了退,卻沒鬆開施慈的胳膊,「你幹什麼?」
施慈根本沒工夫計較對方眼睛裡的防備和些許的看不起,語氣誠懇,「大伯,我想見穆封,你讓我進去,我有事情要和穆封說。」
那老者皺著眉,「你就算有事情,也不是這麼辦的,哪有直接往人家家裡沖的。」
施慈很著急,「對不住了,我真的很著急,麻煩您讓我進去。」
老者搖頭,「你不能進去,你要是有事情,給我們二少打個電話說清楚,這裡你是不能進的。」
施慈哪裡沒打過電話,可是穆封不接,她換了號碼,穆封接了聽見她的聲音也馬上掛斷,甚至有一次,穆封直接威脅,若是她繼續這麼騷擾自己,他一定弄死她。
穆封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陰狠,聲音冰冷,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
施慈眼眶一下子紅了,「大伯,我求你讓我進去找他吧,我和他關係不錯的,不過是鬧了點彆扭,您認識我的對不對,我上次也是因為和他鬧了一些誤會,他把我抓到這邊來了。」
施慈的眼淚這時候恰到好處的落下來,襯得整個人楚楚可憐,「可是你看,我現在什麼事情也沒有,就證明我們關係不錯,而且誤會解除了,真的,我和他關係很好的。」
「我要是壞人,穆封根本不會輕易放過我的,所以您讓我進去吧,好不好。」
老者看了施慈幾秒,也有些琢磨不清她說的是真是假。
施慈看了看老者,突然嗚嗚的哭出來,那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老者最後有些沒辦法,「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只是姑娘,我們二少根本沒在這邊,你就算進去了,也見不到他。」
施慈一愣,「不在這邊?」
老者點頭,「不在啊,早就回家住了,這邊都沒過來了。」
施慈馬上收了眼淚,轉頭看了看老宅裡面。
老者嘆了口氣,「小姑娘,回去吧,依著我對我們二少的了解,你這麼找上門,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回吧,啊。」
施慈還是看著老宅院子裡,抹了抹眼淚,「我知道了,謝謝你啊。」
她轉身,慢慢的朝著外邊走,走了兩步,想了想,拿了手機出來。
可是翻到了穆封的電話,又有些不敢打過去。
她何嘗不知道直接找上門,穆封除了反感,再不會有別的反應,可是她真的沒了辦法。
打電話過去,她如今是真的不敢。
當面見穆封,興許她裝裝可憐,他還能心軟一下。
施慈走到自己的車子旁邊,手放在車門上,想了想又停了下來。
最後她拿了手機出來,找了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
穆封坐在院子裡,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張畫紙,畫紙上面只是簡單的勾了幾筆,但是一個嬰孩的輪廓還是出來了。
這是他在老宅那邊收拾屋子找出來的。
施暖當時畫這個,是什麼意思呢。
應該是想留下來的吧。
穆封按著眉骨,這段時間,他快被這個問題給折磨瘋了。
晚上睡覺夢見的也是施暖肚子裡的那個小東西。
夢見施暖血淋淋的站在他面前,說是孩子沒有了。
可是有時候做夢,又夢見施暖牽著個孩子過來找他,那孩子有著和他一樣的眉眼。
不管夢見哪一個,穆封都會從夢中驚醒過來,心跳的厲害。
這幾天,他讓人在機場火車站地毯式的搜索,可是什麼也沒找到。
他讓人在市區裡面也找了,只是施暖就像是那天進了施家祠堂一樣,真的就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也讓人調查了施臣,結果沒有任何有意義的線索。
穆封靠在椅子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可是一時間又想不通漏掉的那個究竟是什麼。
張搜還在老宅那邊,穆封感覺的到,因為施暖的事情,她有些埋怨自己。
他沒空管別人的想法,他如今只有一個念想。
穆封想的多了,又有些受不了,拿了手機出來,撥了個電話出去,那邊接起來的很快。
穆封的語氣不好,「有消息了麼?」
那邊似乎都習慣了穆封這個樣子,嘆了口氣,「還沒有。」
穆封應該是想到了這個可能,對著電話那邊就開始罵,「你這什麼速度,這個時候了,還沒有一丁點的線索,你幹什麼吃的,齊陽,你不是很牛逼的麼,各個醫院都有人,怎麼就查不到她的信息。」
齊陽也就是脾氣好,現在還接他的電話,換成任何一個人,肯定早就拉黑他了。
比如說穆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