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穆封說的,他和那女孩子從前沒什麼來往,難不成那人對他一見鍾情?
不過穆封確實是有讓人一見鍾情的資本。
蘇芬在過了兩天後給施暖打了電話過來,說了一些感謝她的話,說是穆封住了四天院就出院了,在家裡慢慢養著。
她說穆封之前一點也不配合檢查治療,可是施暖過去之後,他馬上就聽話了起來。
蘇芬說這些都是施暖的功勞。
是不是她的功勞,施暖一點也不想知道,她只是笑著說,「他都好就好。」
蘇芬嘆了口氣,沒說多餘的話。
施暖只在電話里和蘇芬客套的寒暄一下,這個事情就算是掀過去了。
天氣漸漸涼爽起來,施暖的那種整日困頓感覺也少了,她終於有心思出門轉轉了。
對於施暖這樣的轉變,最高興的是周姐了,聽說施暖想出去走走,馬上收拾了一下,生怕施暖會改變主意。
施暖只換了一身衣服,跟著她一起出去。
最近附近的商場各種折扣,讓利大的讓人不敢相信。
周姐帶著施暖過去湊熱鬧。
一樓幾乎人滿為患,施暖沒敢跟著擠進去,只繞著去了二樓女裝店,她搬出來沒帶太多的衣服,換季的也沒有。
二樓人也多,但是不至於擠著走,周姐帶著施暖逛了幾個店面,買了兩件衣服出來。
施暖還在轉頭和周姐說話,就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她一轉頭,看見的居然是沈長寧的未婚妻。
她和這姑娘貌似關係沒好到見了面可以打招呼的地步。
施暖站住,表情冷淡,「有事?」
沈長寧那未婚妻沒了從前的趾高氣揚,臉上也卸了那成熟的妝容,看起來倒是讓人舒服了一些。
她也沒避著周姐,直接開門見山,「你能聯繫上沈長寧麼?」
施暖被她這句話給問傻了,「你是不是忘了那是誰的未婚夫了?」
沈長寧那未婚妻臉色有些不好看,「我聯繫不上他了。」
施暖盯著她看了半天,「多久了?」
那女孩子憋了半天才說,「上次找你,過了幾天就聯繫不上了,他家公司那邊說,他沒有回去,一直都沒回去。」
施暖腦子裡跳出一個想法,不過不敢確定,「你之前不是去找了施清,後來有沒有過去看看,他會不會在施清那邊。」
說到這個,那女孩子臉色難看了許多,她掃了一旁的周姐一眼,閉了閉眼,「我過去了,施清也不見了。」
施暖點點頭,那她剛才的那個想法,應該就是對了。
沈長寧帶著施清消失,這男人貌似還算有些血性。
施暖臉上讚賞的表情沒控制住被沈長寧的未婚妻看的真真切切。
不過沈長寧那未婚妻溫柔了許多,沒有發脾氣,似乎是嘆了口氣,「他想取消婚約我答應他,他這樣消失,讓我怎麼辦。」
施暖雖然不知道沈長寧和他未婚妻之間具體的糾葛什麼樣子,但是差不多能猜到,沈長寧這麼一聲不響的離開,他未婚妻這邊,定然是比較難做人的。
他們這種大家庭的,最在意的就是臉面。
未婚夫帶著初戀情人跑了,這要是傳出去,不光是沈長寧,他未婚妻臉上也同樣無光。
如今這社會,對女人最是刻薄,即便都是沈長寧的錯,她未婚妻肯定以後這日子也不好過了。
施暖想了想,「這個事情,你過來找我,我也沒辦法,我沒有和施清聯繫過,幫不了你。」
沈長寧那未婚妻有些失望,「我看你和施清關係好像很好,以為你們會有聯繫。」
她低頭想了想,「不過,若是之後她聯繫你了,你能不能幫我帶句話。」
施暖點點頭,「說吧。」
那女孩子眼眶有些紅,「你就告訴她,我那天說的話都是騙她的,沈長寧和我之間,什麼也沒有,讓她和沈長寧回來,把事情好好的解決,我會祝福他們兩個的。」
施暖嗯了一下,「她若是聯繫我了,我就說一下。」
沈長寧那未婚妻最後是頹喪著離開的。
施暖有些不厚道的笑了。
真的是看不出來,沈長寧真的是幹大事的人,居然不聲不響的來了這麼一招。
著實讓人佩服。
施暖因著這個事情,心情大好,全身都是動力。
她和周姐去了三樓,三樓都是吃的,施暖最近胃口也不錯,現在看見什麼都想來一口。
周姐挑了一家人少的砂鍋店坐下來,帶著施暖進去,結果施暖剛抬腳進去兩步,馬上就退了出來。
周姐不明白怎麼回事,跟著出來,「這家人少,我們在這邊坐著,你喜歡什麼我再過去買過來。」
施暖搖搖頭,盯著那店裡看,「不是這個原因。」
店裡面最角落坐著兩個她熟悉的人,好在那兩個人剛才在說悄悄話沒發現她。
施暖朝著旁邊走了兩步,站在他們視線盲區內,嘴角翹著。
她就說施慈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這才過了多久,胡書宴就淪陷了。
不過這胡書宴也真的是不忌口,施慈之前明明和胡書華一起的,他們兩個現在鬼混在一起,也不覺得臊得慌。
施暖沒馬上離開,站在那邊看了一會。
施慈和胡書宴像是小情侶一樣,還互相餵了飯,膈應的施暖胃口一下子就沒了。
胡書宴很高興的模樣,有時候說說話還抬手摸摸施慈的臉。
施暖從沒看見過胡書宴這種模樣,他和穆溪在一起,都是正兒八經的德行,不過興許私底下會這麼甜甜蜜蜜也說不定。
胡書宴比胡書華長得好太多,所以施暖雖然膈應,但是看著還不覺得噁心。
她看了一會,想了想,轉身對著周姐,「我們去個地方,現在。」
周姐皺眉,「不吃了麼?」
施暖搖頭,「不吃了。」
兩個人從商場離開,直接坐車去了南城金鼎。
施暖到了也沒下車,就在小區門口對面的街上等著。
她其實不確定萬霞會不會還住在這裡,她貌似和胡書宴重新在一起了,也不清楚她有沒有去胡家居住。
施暖等了很久,最後沒辦法了,直接下車,去了門衛那邊。
不過她剛進門衛室裡面,就看見萬霞領著孩子,從小區裡面出來。
小孩子的病早就好了,嘻嘻哈哈的邊走邊笑,還和萬霞說著什麼。
萬霞沒回應,面無表情的帶著孩子出來。
施暖趕緊從門衛室出來。
萬霞也不是想要去哪裡,她只是帶著孩子出來轉轉。
小孩子出來就往門口的一家小超市裡面去。
施暖快了一步,在萬霞要進去的時候開口叫住她,「萬小姐是吧。」
萬霞被弄得一愣,回頭看著施暖,眉頭微微的皺著。
她這個樣子,看起來一身的戾氣,滿臉兇惡。
施暖倒是不怕,過去站在她面前,「萬霞是吧。」
萬霞上下打量了一下施暖,「你誰啊。」
施暖笑了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和你說的話。」
萬霞一臉的防備,盯著施暖看了好一會,「你要說什麼,是胡書宴讓你來的?他再怎麼也該找個男人過來,興許我還能害怕一些,找個女人,尤其是你這種的。」
她視線落在施暖的肚子上,繼續說,「你懷孕了吧,胡書宴這是什麼意思,找個孕婦過來和我說教?」
施暖搖搖頭,「你誤會了,我不是胡書宴派過來的,不過我要說的,確實是和胡書宴有關的事情。」
萬霞回頭看了看超市裡面,小孩子正蹲在貨架前面,研究最下面那一層擺放的玩具。
施暖沒得到她的回應,自顧自的說,「我剛才見了胡書宴,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我想,你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萬霞一下子轉頭過來,看著施暖,「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施暖一見她的反應就高興了,點頭,「是啊,你現在打電話過去,他們興許還在一起。」
萬霞還真的馬上就拿了電話出來,給胡書宴打了過去,那邊根本沒接,直接給掛了。
萬霞面容猙獰,一邊再次打過去,一邊自顧自的念叨,「胡書宴,你居然又給我玩這一招,你居然又這樣……」
施暖安安穩穩的站在原地,看著萬霞把電話撥出去好幾次,最後一次胡書宴接了,不過興許態度不好,只聽見萬霞對著電話說了一句,「你說我打電話幹什麼,你為什麼掛我電話,胡書宴,你現在在哪裡,在哪?」
電話那邊說了什麼,然後萬霞幾乎要跳腳了,「胡書宴,你特麼還算是個男人麼,我那時候懷著孕,你為了穆家那女的,直接就不要我了,我一個人生孩子,一個人帶著她,為了這個,我和家裡全都鬧掰了,這麼多年,我可有找過你?可有麻煩過你?是你,是你自己找過來的,你現在還記不記得那時候你對我說了什麼?你說你會好好對我,會彌補我的,結果呢,你現在在做什麼。」
萬霞的聲音很大,差不多是嘶吼出來的。
她脖子上青筋全都凸出來了,到最後聲音有些哽咽起來,「胡書宴,當時我就告訴過你,你若是沒辦法對我負責到底,就別來招惹我,你說你可以,你說你可以的,所以我相信你了。」
施暖轉個身,對著別的方向,在想當初胡書宴為什麼會回頭找萬霞,按理說,他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要了,應該也不會為了個女兒和萬霞重新和好。
施暖聽見萬霞接著說,「胡書宴,我會讓你後悔的,讓你後悔這麼作踐我,你會後悔的,你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