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維濤手裡拿著一個飛鏢「咻」地一下射到對面的靶子上,腦中不斷回想著剛才裴楠說話時戰戰兢兢的模樣。
過了一會,饒有興致地開口道:「你們說這簡知寧也是奇怪,非要跟個膽子這麼點的小結巴當朋友。這倆人湊到一起,他們不受欺負誰受欺負。」
這時不知旁邊誰突然問了一句:「你們說他會不會一回去就把辰少給賣了?」
蔣維濤聽後輕「嗤」了一聲,臉上儘是不屑:「蕭辰就是叫他來問了兩句話,又沒打他罵他,有什麼狀好告的。」
說完之後想了想,又感覺有些不確定,於是眯著眼自言自語地說:「應該不會吧?」
「我賭200,我覺得他會。」旁邊的人開始加碼。
這時,一直坐在牆角沉默看戲的齊思寒也發了話:「200,不會。」
「靠!」蔣維濤暗罵一聲,從兜里掏出了兩張紙幣拍在桌子上:「那我也押200,賭他不會。」
說完從椅子上站起來,邊向門口走邊說:「讓我去找個人盯著他,希望這小結巴對得起我那200大洋。」
今天中午沒有看見裴楠,簡知寧在食堂用完餐獨自回了教室。
路過樓道拐角處的小門時,隱隱約約聽到一些細碎的抽泣聲。
雖然跟這所學校里的大多數人都不對付,但這一幕還是讓他想到了不久之前,靠在衛生間牆上那個狼狽的自己。
緩緩向聲音的來源靠近,低頭查看對方的狀況。誰知對上的卻是蹲在牆根、抱著雙臂哭哭啼啼的裴楠。
裴楠從文娛室出來後,始終處於恍恍惚惚的緊張狀態。悶著頭一個勁往回走,壓根就沒分神看路。
猛然間撞到了兩個人的身上,碰灑了她們手裡捧著的奶茶,他自己手上戴著的串珠也不小心滑落在地上。
裴楠反應過來後,趕緊向兩人道歉。但礙於對方都是女生,自己也不好真的上手去幫人家擦乾淨,所以只能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
那兩人看撞到自己的人言語間哆哆嗦嗦話都說不利索,立馬反應過來他是誰,瞬間起了調侃的心思。
其中一個女生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那串珠子,舉起來站在陽光下好好端詳了一番。
須臾之後勾勾唇角,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套到了她自己的手上。
裴楠的這串小葉紫檀是他12歲生日時媽媽送的,在般若寺找大師開過光,他在手上戴了很多年養得珠圓玉潤。
他見對方這搬明搶的行為自然很是氣不過,伸手就想奪回來。
可誰知那女生動作倒是挺敏捷,三兩下躲開後反倒做出了一副被裴楠欺負了的架勢,一時間引來了路過的同學紛紛側目。
裴楠嘴笨,不會辯解,自己一個大男生也不能上去拉扯。只能在原地委屈地看著那兩個女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奪走了自己的東西。
然而最讓他破防的其實是那她們臨走前在自己耳邊咕噥的一句話:「原以為是個結巴,沒誠想還是個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