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當天早上臨出發前,簡知寧接到了顧書恩發來的信息,字句精簡卻蘊藏著極其真摯的情感,祝他一切順利。
蕭辰早早收拾停當在一樓客廳里等著,見他下來,徑直走上前拉開他的書包將准考證、顏料甚至裁紙的小刀都仔細檢查了一番,那模樣看上去竟是比他還要緊張幾分。
蕭辰提前一周就告訴了簡知寧說他要送考,簡知寧當時隨口應下也沒多想,心道橫豎也就他們倆人,撐死再加個司機。
結果上車的時候才發現蔣維濤竟然也跟著來了,美其名曰怕蕭辰一個人在外頭等著無聊,後來一路上從他跟蕭辰字裡行間閒聊的話里判斷,這人大概率是看參加藝考的漂亮女生多,跑這來飽眼福的。
司機將車停在馬路邊,蕭辰關門下車後再一次核對了簡知寧書包里的考試工具。
趁他臨進考場前遵循本能意願想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後來想到大街上來來往往都是同齡的學生,況且姓蔣的這個電燈泡還在旁邊,只能硬生生忍住,轉而抬手輕輕撫了撫他柔軟的發頂,沉聲道:「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目送簡知寧背著畫板單薄的背影與自己漸行漸遠,蕭辰伸出舌頭頂了頂上顎,瞳眸中透露出的情緒晦暗不明。
蔣維濤看他這副操碎心的模樣覺得頗顯矯情,忍不住「嗨」了一聲,感嘆道:「三個小時呢,你真就這麼幹等著啊?」
結果剛剛還愁眉苦臉的蕭辰對上蔣維濤就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回道:「你不想等就滾吧。」
「等……」蔣維濤深深嘆了口氣,復又站回到蕭辰身邊。
兩人沉默地靠著車門待了一會兒,蔣維濤終是忍受不了這種安靜可怕的氣氛,用胳膊肘撞了撞蕭辰主動開口的道:「他就是進去考個試,又不是赴刑場。你放鬆點,別這麼繃著。」
意識到自己的不自然,蕭辰低頭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後來突然間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看向蔣維濤:「你大學要考哪?」
「我?」蔣維濤被他問得一愣,思索一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跟著我媽搞藝術是不可能了,考哪上哪。要不就外國語吧,畢竟妹子多。你問這個幹嘛?」
「簡知寧問的。」蕭辰淡淡道,腦海中不禁回想起之前幾人碰面的場景,後知後覺補充了一句:「但我懷疑他是幫別人問的。」
「別人?誰啊?」蔣維濤因為無聊,順手拿出手機開了一局遊戲,聽見蕭辰這麼說,隨口跟著問了一句,根本沒走心。
蕭辰看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也懶得跟他再多說,輕嗤一聲罵了句「傻逼」開門坐回了車裡。
因為精力的高度集中,三個小時的考試一晃眼就已進行到尾聲。
簡知寧走出考場的時候搖了搖因為封閉太久而變得暈乎乎的腦袋,結果一抬眼就看到蕭辰正捧著一大束向日葵站在大門口等著自己,笑得恣意張揚,滿面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