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手裡舉著的藥膏,眸中神色一黯,說著便去伸手掀簡知寧的衣角:「我幫你吧。」
「不用。」簡知寧本能往後一躲,與蕭辰拉開了一段距離後將藥膏的蓋子合上,「我已經抹完了。」
齊思寒那件事情過後,簡知寧已經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只是其次,更可怕的是,他現在開始排斥別人的親密觸碰,即使與蕭辰已經相當熟悉彼此的身體,心理那關也仍舊過不去。
蕭辰大概率了解他究竟在介懷什麼,知道他需要時間,所以沒有惱,也沒有逼他。只是從容淡定地從桌上端起盛滿粥的瓷碗,用勺子攪了兩下吹散熱氣送到簡知寧嘴邊告訴他:「紅棗小米,養胃的,多少喝點吧。」
蕭辰這兩天的情緒異常平靜,知道簡知寧拒絕跟自己出國後沒有糾纏也沒有發瘋,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簡知寧心中隱約覺得他不太正常,但又具體說不上到底哪裡不對。後來仔細想想才恍然,高考後他決心改自己志願的那段時間,仿佛也是現在這般模樣。
無端的揣測並不會改變現狀,只會讓人變得更加焦慮。簡知寧早就做好了準備,蕭辰不提他也不提,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靜靜觀察一下他是否還會有什麼自己意想不到的舉動。
小米粥很香,簡知寧一碗下肚以後覺得腦中有些缺氧,迷迷糊糊地想犯困。
蕭辰輕攬著他放倒在枕頭上,在簡知寧眼皮緩緩合上之前俯身在他額頭上印下鄭重一吻。
「好好睡一覺吧。」
至此,如出事那天昏迷相同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簡知寧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終是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時,簡知寧依舊是躺在床上,只不過面前的環境十分陌生。淡黃色的壁紙、厚重避光的窗簾,被褥全部是純白色的,枕頭也比家裡的高出許多。
簡知寧感覺自己睡了很沉一覺,待意識完全清明,緩緩支起身子四處打量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現在竟是在酒店的房間裡。
屋裡開著空調十分暖和,簡知寧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下身連條內褲都沒有,腿上是完全光著的。
四下摸了摸找不到手機,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被藏在哪裡,簡知寧獨自一人徘徊在房間裡,內心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怔忪間,他發現床邊的矮柜上其實放著一張紙條,走過去拿起一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我出去一趟,房卡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