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卻越來越跟不上周晏禮與微瑞的發展了。想到這裡,陸弛不由得有些失落。這麼多年,他自認為了微瑞殫精竭慮,但他卻始終做不好一個中型企業的副總裁。
或許,周晏禮說得對,他就是心太軟、太在乎感情,無論是在工作中亦或是生活中。
農曆臘月二十七,一年的工作正式收官。若按照陸弛與周晏禮以往的習慣,估計一下了班就要連夜開車回琴島了。只是這次,他卻突然犯起了怵。
若是他自己一個人回家,那麼父母勢必會問起周晏禮的事情。陸弛無法面對父母的殷切關懷,更羞於承認自己已經與周晏禮分了手。
當初,陸弛與周晏禮被迫出櫃後,李蘭、陸長豐夫婦的反對雖沒有周父周母那般強烈,但也絕非是贊同的態度。
那個年代,又有幾個父母能坦然接受自己養育了二十多年、寄予厚望的兒子是個同性戀?
那時,陸弛他們倆花了許多的功夫,終於說服了李蘭與陸長豐夫婦,讓他們相信兩個男人在一起也能夠幸福。
李蘭與陸長豐夫婦是實打實愛著陸弛的,也真心實意地心疼周晏禮,終於,他們接納了陸弛與周晏禮的感情,更從此將周晏禮視作親生兒子。
說來可笑,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得到了父母的認可,熬出了一番事業,最終也不過落了一個了了結局。
陸弛是假期的第一天離開上海的。一路上,他開得很慢,途徑連雲港的時候,他一時興起在連島住了一晚。等到臘月二十九的傍晚,天幾乎黑透的時候,陸弛才回到琴島。
等陸弛到家時,父母已經等了他一整天,尤其是李蘭,一聽到樓下傳來車聲,她就慌慌張張地趴到窗戶邊兒上朝下瞧瞧,想知道是不是陸弛與周晏禮回來了。
她念叨了一整天,總算把人盼回來了,可等她打開屋門,卻發現這次回家的只有陸弛一個。
李蘭臉上的表情滯了一秒,她下意識地瞥了陸長豐一眼,片刻過後,又馬上換成了誇張的熱絡。
李蘭一邊將陸弛拉進屋裡,一邊接過他手中的禮物,母子二人剛一坐到沙發上,陸長豐就將熱水遞到了陸弛手中,而後坐在了妻子的身邊。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問起周晏禮。
李蘭拉著陸弛的手,雙眸中有種不自然的晶瑩,一開口就哽咽了,她說:「小弛,你瘦了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