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雨要他这个周末回家,他难以推脱。
也就是说他可能很久都没有机会与田木娇好好说话。
她的绝交宣言犹在耳边。
他已经思念成狂。
原本以为就这么安静得早安晚安,没有甜言蜜语和海誓山盟,胜过朝朝暮暮你侬我侬。
谁知才刚开始,风雨已至。
田木娇坐地铁,比堵在路上的祈风一早到很久。
她瞥了一眼他的房门,猫眼没有透光。
她想了想,摸出一块钱硬币摆在防盗门的把手上方。
她愣愣得看着它,心里酸涩得像被塞了柠檬。
她不想承认,而事实却是她一整天都在等他的消息。
她下班的时候,到家的时候,多希望他如同之前那样冷不丁出现在面前。
可惜没有。
只有她才清楚早上那番打扮到底是为了谁。
不是为悦己者容,而是倔强得演着云淡风轻。
她演得那么累,有谁在看?
她走进自己的公寓,连灯都懒的打开,脱了外套一下子仰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
人都是很贱的,她想。
那六年间,她每日每夜都在祈祷能再见他一面。
他真的回来了,她却拿着过往的伤痛当令箭。
他翻开伤口向她示爱,她便又飘飘然起来。
再也不见,说得响天彻地。
可不见了,她左顾右盼寻找他的身影。
不见了,一切都索然无味。
有一刻她以为绕了这么大一圈终究会圆满。
现在才知道哪来什么一大圈,他们只是仓促得画满了一个句号。
不是已经想明白,不要这样天地不容的爱情么?
那一块钱的戏码又算什么?
挑逗么?
她苦笑。
也许,她只是不希望他也这么快就想明白。
她只是希望,当他见到它的时候,会再主动敲开她的门。
祈风一到公寓的时候,习惯性得看了看田木娇的房门。
猫眼没有透光。
这样的时候,即便她在家也不会愿意开门。
他心灰意冷得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推开的时候,听到了硬币掉在地上的声响。
叮咚。
他垂眸,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一定是掏钥匙的时候掉出来的吧。
捡起,关门。
田木娇还不知道,他给她买的城堡式的储蓄罐底下加了LED灯珠,炫彩梦幻的微光将水晶打得通透,而沉在底下的28枚钱币,微渺而努力得将光线反射,如同点点星光。
他没有开灯,目光停留在那朵彩色光圈里始终难以移开。
这就像她一样,不曾明亮夺目,却安静得悄悄盛放。
他本想在投满30枚钱币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还会再有下一枚么?
他下意识捏了捏自己刚捡起来的硬币,举起手想要投进去,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是她亲手给的,哪有资格拼凑他们的梦想?
田木娇等到心灰意冷,没有等来他的敲门声。手机里也没有任何信息。
想到明天又将沉闷得如同一场追悼会,她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卷了被子合衣睡去。
睡着前她又看了一眼手机,确定信号和Wi-Fi一切正常,仍旧没有任何来自于他的消息之后,忿忿得关上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