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送进了冷冻仓。
说这话时,顾域一直盯着他看,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微末的表qíng转化。
那的确可以保持原貌,伏苏走近一步,介意我仔细看一下吗?
顾域退开半步。
伏苏撩开被角,灯光还未完全照进来,他就嗅到了尸体上带着的莫名香气,那是种带着森冷的气息。随即,他看到了那身体上遍布的新鲜吻痕,几乎从脖子蔓延到看不到的深处,而那人被摆成了一个端正的睡姿,两手jiāo握放在胸前,白皙纤长的指尖轻捻着两朵黑色曼陀罗。
绝望的、不可预知的爱,以及死亡。
伏苏的脑海里迅速闪过黑色曼陀罗所代表的含义,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手握死亡花的人晕开了某种冷冷的艳丽,仿佛有特殊的蛊惑力,旋即,站在伏苏身后的顾域轻声开口。
他会回来吗?
伏苏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他印象中顾域站的位置离他起码有半米以上,但他说话时拂出的气息却紧贴着他的后颈,那种冰冷的、带着湿气的呼吸,让伏苏隐隐有点不寒而栗。
他睡着的样子很好看,对吗?
顾域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就穿梭过了伏苏的发丝,他身量高,做这个动作时微微低下头,神qíng就被隐藏在了yīn暗之中:可是我还是喜欢他醒着的样子,他会对我笑,很好看,我每天都能回想起来,甚至是他对我失望的模样,都让我喜欢得,想永远藏起来。
我这么喜欢他,他为什么要走啊。
他轻声叹息着,伏苏却感觉自己的发根都被揪痛了。
他忍不住微微侧了侧余光,顾域就站在他的身后,侧脸近乎暧昧地靠近他的脸,伏苏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睫颤动不止,仿佛流露出他内心的不安与踌躇,但抓着他头皮,迫使他仰起下巴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
伏苏甚至有种顾域下一秒就要狠狠地一口咬断他颈动脉的错觉。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轻声道:就算你现在抓着我,他也醒不过来。
顾域缓缓地放开了他,漆黑的眼底似乎萦绕着一丝血气,带着某种彻骨的寒意注视着他。
你说的没错。
伏苏把掀开的被子盖了回去,顿了顿,问道:就算我能活化更替他的身体细胞,但这也只能让他处于‘活着’的状态,跟植物人没有差别。结果不如你意,你不能迁怒。
顾域嘴角微妙地勾了一下:如果最后变成这样,我会让他变成丧尸。
既然有脑电波运作了,他就能行动了,他会吃我的ròu,啃我的脑髓。我可以边让他把我吃下去,边用力地占有他。
他话音里源源不断的恶意简直让人胆寒,尤其是他还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是令他欣喜而满足的。
伏苏光是听着就隐隐觉得头皮发麻。
gān尸体已经很重口了,你还要gān丧尸。
变态啊,老父亲教你的和谐民主公正和平呢。
都被你吃下肚了吧!
伏苏拧起了眉,被顾域说的有点不适: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不会这样对他,你觉得他会愿意死后还被你肆意玩弄吗?
他当然不愿意,我也从来没有qiáng迫过他,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最乖巧的孩子,顾域发出一声怪异的、短促的轻笑声,但他现在死了啊。
离开房间,伏苏一声不吭地就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崽子在试探我。如果我真是他的老父亲,肯定不会看着自己的尸体被这样糟蹋,还不如直接一把火烧了。]
[所以?]
[所以是时候送上门了。我不怕他我不怕他我不怕他我最diǎo我最diǎo我最diǎ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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