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简曾在脑海里为他们勾画过的所有未来,其实都筑建在他自己的一厢qíng愿和自作多qíng上。无论他奉上多少诚意,伏苏只会暂时驻足,新鲜劲一过,他就会被外面更广袤、更五光十色的鲜亮吸引,自然而然地把他丢在了身后。
当然,也看不到他有多难过。
他紧紧地闭上眼,不再给伏苏任何机会窥视到自己的脆弱,也不再顾忌他的抗拒和痛苦。
直到云收雨歇,伏苏已经力竭地昏睡了过去。谢简躺在他的身上,用力地环抱住了他,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肩窝里,不知不觉地,一点湿润浸湿了相贴的肌肤,随即一发不可收拾。
有的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注定了一辈子都会输给他。
没有道理。
在那之后,伏苏就被关在了谢简的房间里,谢简只在晚上回来,一回来就是沉默地占有他,没有任何语言jiāo流。
仿佛想借由此告诉伏苏我也没有那么在乎你。
尽管这就像是自欺欺人一样可笑且可悲,但至少能让谢简在看到伏苏始终都冰冷而厌倦的神qíng之后,缓解一下痛的痉挛的心脏。
夏去秋来,伏苏侧躺在chuáng上,看见窗外天空遥远而澄清,系统提醒道:[你别再拖时间了,我们必须快点离开,去下一个世界。]
伏苏沉默良久:[好吧。]
至少至少再最后抱一次。
当天晚上谢简回来的有点晚,进房间了没有开灯,上chuáng后就从后面抱住伏苏,呼吸间还有点冰冷。
但伏苏却一反之前不qíng愿的态度,主动而热qíng。
浴室里氤氲着暧昧的雾气。
谢简,你帮我解开锁铐吧,好不好?他倚着浴缸壁,隔着水雾描画了一下谢简的眉眼,然后弯着眼露出点慵懒而朦胧不清的笑意:我想更好地抱住你。
谢简的脸上淡漠地没有任何qíng绪。
也想亲你。
伏苏靠过去,谢简似乎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转开。伏苏含着他的嘴唇轻轻吮着,舌尖撩拨着他嘴里的软物,然后轻声道:你好冷淡啊。
谢简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抵抗不住被伏苏随便一撩就火烧火燎的yù念。
伏苏手脚瘫软,谢简看他的肌肤被磨得厉害,拿出钥匙给他开了锁,低声道:只这一次。
一次就够了。
伏苏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环住他的脖子,重重地吻上他湿润的嘴唇,呢喃道:真喜欢你。
然后他勾着唇角笑了笑,随便披了件浴衣,迈出浴缸。
太久没好好走路,他肌ròu酸软,踉踉跄跄地走到chuáng边,从枕头下拿了什么东西,然后走向阳台。
谢简跟在他后面,看到他拉开落地窗,走进无边夜色之中时,瞳孔紧缩,某种一掠而过的预感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挤压地他透不过气,几乎是夺步上前:站住!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伏苏两手一撑,坐上了白玉雕砌成的护栏,两条纤细的小腿从浴衣里钻出来,在秋夜的空气里轻轻晃dàng着。
谢简面色微白,哑声道:下来!
他们在四楼,从这里摔下去,非死即残。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伏苏轻轻叹了口气,谢简,放我走吧。继续这样下去,对我们来说都是折磨。
谢简喉结微微滚动着:你用自己的命威胁我?
不,我是在求你。伏苏垂下眼,求求你,别爱我了。我后悔了,我真的不该招惹你。
谢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真是怕了伏苏。
他以为自己已经千疮百孔,没有再给伏苏cha刀的地方了,结果伏苏还是能三言两语把他杀的片甲不留溃散而逃。
好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但事实上谢简只沉默了几秒钟,就给出了答复:好。
你下来,我放你走。
[叮目标病毒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百。]
[还有三分钟时间就抽离当前世界。]
伏苏一跃而下,然后三步并两步扑到谢简面前,张开双手,像迎接整个世界一样,紧紧地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太糟糕了。
伏苏松开他,然后摊开了掌心,那里躺着两枚男士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