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苏的独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过了。后面他们又重录了好几遍,但无一例外,被喊停的都是另外两人唱的部分。
修音师愣愣地看着站在话筒前,没有半点不耐烦的伏苏,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了。
而待在角落的助理妹子同样也傻住了,直到再一遍重录她才激动到手抖,拼命捂着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来这独树一帜的嗓音分明就是那个酒吧小哥啊!平时说话的时候,她还只是觉得有点既视感,一旦开口唱了,简直不要太像!
啊啊啊啊原来那么多人在找的小哥就是伏苏!他每天都会对她笑对她说话!
妹子只觉得眼前炸开了无数的烟花,炸得她心花怒放,痴汉本xingbào露无遗。
很快,她就想起网上那些盛气凌人一口一个滚的喷子,顿时心绪难平,qiáng忍着激动的qíng绪,偷偷打开手机里的录音设备,录下了伏苏唱的那段。原本想发到微博上狠狠打那些黑子的脸的,但是转念一想,酒吧视频里基味有点重,冒然捅出真相肯定会给伏苏带来麻烦,妹子不得不遗憾地按捺下了冲动。
另外一边,谢简走出电梯,回到自己的办公楼层,却看到平日里兢兢业业工作的助理在溜号摸鱼,捧着手机一脸猥琐地笑着,连他走到她背后了都浑然不觉。
谢简淡淡道:小李。
小李吓了一跳,匆忙站起来的时候把耳机线扯了下来,视频里的歌声飘了出来。
fuckme
小李:
谢简: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上面的青年正抱着吉他用xing感而惑人的嗓音挑逗着另外一个男人,歌声直达他耳底,他倏地收回了目光,然后走进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很安静,但是那片刻的歌声却一直在他耳边回dàng不去,谢简缓缓呼出口气,开电脑处理公务,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打开了网页版微博,那个短短三分钟的视频已经跃然眼前。
他的指尖犹如被火烫舔舐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去关掉网页,鼠标却移到了视频播放键上,按了下去。
最后看一次,看完就把客户端卸载了。
谢简面无表qíng地想着,然后放弃抵抗,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视频里青年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晚的所有细节。
那人划过琴弦的细长指尖、黑羽面具后勾起的唇角、以及挑起他下巴时那近在眼前的风流眉眼。每一处细节都真实、清晰地令人心惊,他惊异于自己为何记得那么清楚,数日来无数次想要摒弃那段记忆,但却徒劳无功,那个连正脸都没见过的青年就像是无形的毒药,无声无息地钻进他的血管脉络里,不去想的时候风平làng静,一旦想起便在他脑海里疯狂肆nüè,无论如何都驱散不了。
你好看,我喜欢你。
耳边又反反复复地回dàng起这句含着轻佻笑意的轻语,谢简后知后觉到身体某处的异样,马上就把视频给关了,然后腾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直到那股热意消散了,才缓缓舒出口气来。
门外传来叩叩两声,谢简坐回椅子上切换到工作页面,声音平静无波,丝毫听不出异样:进来。
小李推开门:谢总,文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
文灏轻车熟路地言语调戏了把小李,然后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歪:大佬,帮我个忙呗。
说。
文灏见他这么好说话,立马坐直了:哎,说起来丢人,找了一个礼拜,我都没找到那个男的,你肯定比我有法子,帮我个忙?
谢简敲击键盘的手顿了顿:没空。
喂,是不是兄弟?
是兄弟,所以劝你一句,别làng费时间。谢简这才瞥了他一眼:反正你也追不到。
靠,文灏瞬间炸毛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谢简不动声色地回道:凭他看上的是我。
文灏偃旗息鼓地瘫了回去:可你不是闭关锁国,潜心修炼了嘛?怎么,动凡心了?
谢简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在文灏来之前,他已经下定决心彻底忘掉那个暗夜里诡丽地惊心动魄的青年了,但是一听文灏已经将追人付诸于行动了,他心里那个一周来动dàng不平的天平瞬间就倒戈了,快地毫无阻碍。
文灏走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被他来回揉皱又抚平的纸条,盯着那串数字良久,然后勉力按捺下心底的波动,不动声色地发了条短信过去如果忽略不受控制地发抖的指尖,他的表qíng真可谓是无波无澜无yù无求。
一分钟。
十分钟。
一个小时。
没有回信,安静地好像是石沉大海。
谢简把手机放到旁边,继续处理公务,突地屏幕一亮,他心脏乱蹦了一下,差点跳起来。抓起手机一看,却发现只是条垃圾短信。
他,这是,被耍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