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原来我自以为隐藏得很深的计划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我感到舌头上一阵酸苦,“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在你回到苏州那天,我看见爸爸一个人躲在书房偷偷的看着我们一家人的合照,从那时起,我就想着,我们一家人,是不是能够像以前那样,重新生活在一起。”
妈妈背对着我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然后冷不丁说了句:“你不是说你很讨厌你父亲么,怎么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我的脑海里出现了父亲挺拔的身影,“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还是有好的一面的。”
妈妈说道:“我很欣慰。”
“欣慰我长大了?懂事了?能够理解爸爸了?”
“不仅仅是针对你,”妈妈摇摇头,却没有解释,而是换了个问题,“如果将来有一天,让你在我和你父亲之间作出一个选择,你会怎么选?”
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倏地问上这么一句,我刚想说话,妈妈自顾开口道:“我可怜的孩子,你当然没有选择了,我也不希望让你去做选择。”
妈妈的意思是如十年前那般,这种事情压根轮不到我做主么?
我总觉得妈妈今天说的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她给我感觉也很奇怪。
妈妈厌烦地挥了挥手,似乎是想把调皮地掀起她鬓角青丝的风给赶走。
妈妈送我到楼下,与另一边走过来的男人正好碰面,这走路带风的挺拔男人不是父亲还能是谁?
父亲见着我们先是一愣,然后朝妈妈点头算是打招呼,又看了我一眼后往楼梯口走去。
“等等。”妈妈叫住了父亲,父亲回头后,妈妈说道:“我跟你说个事。”
“好。”父亲驻步回身,妈妈对我说:“儿子,你先回家,我跟你爸爸说点事情。”
我也没想太多,先上了楼。
我进屋坐到沙发上,看向童阿姨的卧室,想到了白天一事,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同时又想继续早上未完成的按摩,便来到门口敲门,“童阿姨,你睡了吗?”
屋内没有回应,童阿姨应该是不在家。
过了会,父亲回来了,我对他问道:“刚刚妈妈和你说什么事?”
父亲还是摆着那副臭脸,“大人的事儿你瞎操心什么。”
“我就是问一下我操心什么了?”我心头怒极,想着先前还在妈妈面前给你说好话算是白说了。
父亲瞥我一眼,很罕见地没有训斥我,直接往书房走去。
没事干的我也回了卧室,直到晚上,我听到外边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童阿姨回家了,我趁她还没开门前,急忙跑到客厅沙发上假装玩手机。
“小柏,还没睡呀?”童阿姨进屋见着我笑了笑。
“现在还早,我玩会再睡。”
童阿姨看了眼鞋垫上的皮鞋,朝书房望了眼,“你爸回来了?”
“嗯。”我如实说道:“他今天回来得蛮早的,一直呆在书房。”
童阿姨看向书房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随后摇了摇头,换好拖鞋后往卧室去,我忙起身,“童阿姨,”
“嗯?”童阿姨回头,“怎么了?”
听着童阿姨温柔的声音,我愧疚地低下了头,“今天白天那事,真是我妈妈找我有事,我才……”
童阿姨笑了笑,“没事儿。”
我瞄了眼童阿姨钻进了拖鞋里的白袜美足,鼓起勇气问道:“那还要我给你按么?”
“不麻烦你了,阿姨今天累了,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说完童阿姨回到了卧室。
我顿时有点埋怨妈妈,如果不是妈妈忽然找我,我就能够摸上那双迷人可爱的小脚丫了,说不定还能摸摸其他部位。
真是遗憾……我无奈地摇摇头,看向了书房,心想父亲每次回到家都会呆在书房里,究竟在干些什么?
自从上次撞见父亲偷偷的回味我们一家人的照片后,我就对父亲产生了不同于之前的看法,他并不是表面上的冷漠无情。
而且,既然父亲心里挂念着我们还是一家人的时候,还留着妈妈写给他的情书,再结合父亲面对妈妈时的种种表现,都让我确定父亲对妈妈的感情是很深厚的。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移情别恋?
难道是一时没控制住欲望酿成了大错?这也不应该啊,父亲也不是好色的人,不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哪怕童阿姨魅力非凡。
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
我决定有机会再去父亲书房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机会很快就来了,第二天,父亲上班,童阿姨也有事出去,我趁此机会窜进了书房。
书桌上摆满了文件,我随意的翻看了两下,多数都是与父亲职业相关的,我注意到放着妈妈写给父亲的那个抽屉被上了锁,我在新里吐槽父亲在家里都还上锁,把我当贼一样防吗?
不过……我先在的行为好像就是在做贼。
我在父亲书房东翻西找,当然翻找过后尽量复原,终于在书桌顶上看不见的位置找到了钥匙。
我打开抽屉,果然见着了那个盒子,接着我便看见了那张1悉的照片与一沓厚厚的纸张。
我索性将它们全部倒在桌子上,发先其中还夹着几张父亲与妈妈年轻时的合照。
我翻看了其中几张纸条,内容大概和上次偷看的那张纸条上的差不多,都是妈妈写给父亲的情书。
看来妈妈曾经的确很喜欢父亲。
酸溜溜的情书不是我想看的,觉得没多大意思,便把纸张收回折叠好放回盒子,当我把盒子放进抽屉里时,才发先里边还有一张折起来的A4纸。
我拿出来摊开一看,纸面上方明明白白的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男方:江阳
女方:石望舒
男女双方……先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
当我的目光注意到接下来的一段字时,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儿子江柏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判给了父亲吗?可为什么这上面偏偏写着随同女方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