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对上他的眼,实话实说道:“本来就不熟。”
“温妤。”他喊她,继续说:“夜店里的鸭也得付钱吧,你倒好,那天早上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他模样斯文坦然,说这话的时候嘲讽的意味十足。
温妤已经快忘记的事情又再次提起,她那天早上醒来,不仅没打招呼,字条也没留一张,真正意义上的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不是说好醒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现在在跟我讨要哪门子的说法?”
周遂砚反问:“搞得我当时多强迫和委屈你似的,难道不应该讨要个说法?”
温妤直面话题,“我自己个人情绪的原因,不是你的问题。”
她见他保持沉默,于是见缝插针问:“我迷路了,这边的厕所在哪里?”
周遂砚眼睛微眯,轻描淡写道:“我带你过去。”
温妤跟在他身后,他的肩膀很宽,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紧实的肌肉在衬衫下若隐若现,让人不由自主地眼神追随。
一条长廊走到底,他转身说:“到了。”
温妤保持最基本的礼貌,“谢谢。”然后在周遂砚戏谑的打量下进了这间豪华的厕所。
没一会儿,黎虹的声音传来,“温妤,你在里面吗?”
“我在。”她蹲在马桶上回应道。
“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这么久没回来。”黎虹是跑着过来的,说话的时候还带着轻微的喘气声。
“我就是拉肚子,时间久些。”温妤的借口真是张口就来。她离开隔间,洗干净手,懒懒散散走了出来。
黎虹见她东张西望,也跟着东看西看,问:“你找什么呢?”
“没事。”温妤垂眸,甩甩手上的水珠。
看来周遂砚早已经离开了。
第14章年龄差
在青盏剧院工作的第一天,恰巧遇上暴雨天气。
温妤脖子上挂着新鲜出炉的工作牌,在门口负责给每位即将进大堂的观众分发鞋套,并且监督大家将雨伞收进透明的收纳桶里。
一位大腹便便的大叔大摇大摆地背手走进来,随着他的移动,地板上的水痕蜿蜒出一条曲折的线,灰扑扑夹杂着黄色的泥巴踩得到处都是。
温妤连忙制止他的下一步动作,出声说:“你需要穿上鞋套才能进去。”
不料对方脾性如此暴躁,不顾一点面子嚷嚷道:“我花钱买了票,为什么不能进去?”
“不是你不能进去,是你需要穿上鞋套。”温妤连忙解释,将手里的深蓝色鞋套递给他。
大叔觉得荒谬可笑,语气有些恶劣:“地板踩脏了让你们这里的保洁打扫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而且大热天穿鞋套闷着多难受啊,我不穿!”
温妤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态度也强硬,“你不能这么进去。”你犟她只会比你更犟。
就这样,两个人很凶地吵了起来。
黎虹大老远听见这边的动静,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拉架,没想到被大叔的胳膊肘一甩,直接摔出半里地,吃痛地趴在地上不动弹。
温妤见状,更气得不行,趁他不注意直接薅他短发。拉扯间,终究是男女力量悬殊,她很快也被甩在一边。
大叔原本就是在家里吃了瘪,出来找找存在感,没想到眼前这死丫头这么难缠。眼见周围汇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碍于脸面,叉着腰气急败坏说:“我不打女人,你别逼我,否则今天也不妨破个例!”
温妤的手肘蹭破一大块皮,渗透出绵绵密密的血,沾染地上浑浊的雨水,抓心挠肝般疼。
她抬头打量了一圈围在这里的脸庞,有冷漠、有同情、有看热闹不嫌事大,唯独没有人上前帮忙。
黎虹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慌慌张张地移步过来,紧拉温妤的衣角问她有没有事。
温妤侧翻过手肘,瞟了眼上面的伤势,摇摇头。
周遂砚刚开完会,和傅青山在谈论明天演出场上应该用什么样的灯光,去制造一种云里雾里的朦胧美,又不失亮度的黯淡。
很快,周遂砚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交谈声戛然而止。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看不见里面的状况,他和傅青山两个人对视一眼,不谋而合地快步过来。
等周遂砚到场的时候,看见温妤头发凌乱地站在那里,恶狠狠瞪着对面一位中年男性,而她旁边,佝偻着一位正抹眼泪的老实妹妹。
他微不可查地往前大跨一步,高大的身躯将温妤格挡在后面,问眼前的大叔:“你好,发生了什么事?”语气官方又客气,很难听出夹杂了不爽的情绪。
大叔挠挠头发,上下打量完周遂砚,最后视线落在他铮亮的皮鞋上,蛮横不讲理地开始指控:“你是这里的老板吧,你们的员工对我大呼小叫,买了票还不让我进门,哪有这样的待客道理!”
这时候一位年轻的姐姐勇敢站了出来,她怀里抱着一个还在熟睡的婴儿,声线铿锵有力地说:“是小妹妹让这个大叔穿鞋套,结果他不仅态度强硬,还反咬一口。”
“另外那个小妹妹也被他甩在地上,看样子是摔疼了,哎,好可怜。”
“就是就是,说不定这人就是家暴男。”
见有人撑腰,此起彼伏的声音开始倒向温妤这边。
谁能想到大叔也真是个不要脸的,一屁股坐地上,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会欺负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比场上的戏子还更能演。
温妤嗤之以鼻地垂眸看着坐在地上的他,撒泼打滚的大妈她倒是见过不少,眼前这种场面还是头一回见。
周遂砚扭头看了身后的温妤一眼,回正时微微蹙着眉头,冷冽道:“大堂内布满了监控,把监控调出来就知道谁欺负谁了。”
一说要调监控,大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两块屁股沾到了水,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