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别怕,我只是想把这毯子给你披上,没什么恶意的。”
这次年轻女子没有后退,乖乖地让乐充把毯子给她披上;她抓着毛毯的一角,冲乐充微微一笑。
“好了,现在暖和些了吧?还有——”
他抓起浸在灰尘里的破布,忍住打喷囔的欲望,用它塞住墙上那个最大的破洞。他双手在空中猛挥,驱散扬起的灰尘。
“也只能勉强做到这了。”
为了取暖,他在屋里小小地跑了两圈,又到门口向外看了看。
“雪好像渐渐小了。阿德说不会下很久的,看来很快就会停了。
乐充转向年轻女子,笑道:“那么,我要回去了。你要是也走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我要在这等他。”
“我知道,但你总得要回家吧?”
“等不到他,我不走。”女子固执地说。
乐充又抓抓头发,无奈地说:“好吧,随你的便,但你最好还是早点回去,嗯——你明天还会来吗?”
“我要在这等他。”仍是那个回答。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女子朝他微笑,算是回答。乐充冲进雪中,驾起雪橇回山庄。
然而第二日的约乐充却没能履成,半夜时他莫明其妙地发起了高烧。他是那种平日不生病,一病起来就不得了的人,这可把乐丽泽给急坏了,幸好他们随身带了些感冒退烧药,再加上他原本体质就好,才没让这场伤寒转变成肺炎。
他们到达白雪山庄的第四日傍晚,乐充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谢天谢地,你可总算醒了!你可把我给吓坏了!”接连两天不眠不休的看护以及担忧使得乐丽泽看上去像一朵发了焉的玫瑰花。
乐充的声音因为发烧而哑哑的。他愧疚地说:“对不起,姐姐,让你担心了。”
“真的是!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像个小孩子?明知道下雪了,还在外面乱跑,你以为你是铁人啊!”
“姐姐,不要再唠叨了,我的头已经够疼的了。”
“好吧。那么你饿不饿?我已经叫厨娘煮了粥。”
“嗯,有一点。”
“那你等一会儿,我叫人把粥端来。”
乐丽泽拉了拉挂在床头、垂着长流苏的铃绳。门开了,但进来的不是翠珠,而是白飞蓬。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噢,我来看看阿充的病怎么样了?”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是那么容易就会翘的人。”乐充冷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