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我舉舉手中的酒杯,並不過來搭話。
阿朵八婆兮兮地附在我耳邊說:“看到沒?是不是挺有感覺?”
“神經。”我說。
“他叫Sam,很有家底的,這間酒吧就是他家開的。”
“神經哦。”我拼命捅阿朵:“這種類型我不來電的。”
“我來電咧!”阿朵說,“你去問問他喜不喜歡我?”
“去!要問自己去問!”
“好嘉璇,求你了。”
阿朵以前我們學校的校花,她很酷的,從不和任何一個男孩子走得近,換句話來說,就是從不讓男生有希望卻又從不讓人家絕望,因為這個,我們宿舍總是有吃不完的土特產,都是那些男生從老家吭哧吭哧地背來孝敬她老人家的。有時候還有男生背著吉它到樓下來唱歌給她聽,她把窗戶一開大喊一聲:“有沒有搞錯哦,那麼走調!”
然後再蹲下來和我們一起哈哈大笑。
很少有男人讓她這麼緊張過,看來,她對這個Sam是真的有點意思。
“大家注意,抽獎活動就要開始!三個幸運獎,我們將請Sam先生來抽,獎品是小靈通各一部!”
“哦哦哦。”台下有人得寸進尺地噓起來,“怎麼不是諾基亞手機!!”
大家一陣亂笑中那人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下,大屏幕閃了兩閃,首先出來的竟是我的名字:87號,玫瑰。
我朝大家飛吻一個,隨即輕快地跳到了台上。主持人是個年輕的小伙子,他尖聲地不知疲倦地叫囂著:“這位小姐真是好運,說說你的感想!”
我惡作劇:“太開心太開心了,我要感謝黨感謝人民,感謝生我養我的父母,感謝所有支持我的網友,感謝S先生的那根手指……”
底下已經是笑得不成樣子。阿朵笑得最誇張,差一點倒到旁邊那個男人的身上。
我給她一個飛吻,她回應我。兩個無業女遊民,花痴得有些不像話。
要是王樂平見了,一定會把眉頭皺得緊緊的。
我忽然想什麼,於是又搶過話筒來說:“對啦對啦,我還有個問題要替美麗的阿朵問一下,那就是sam先生你喜歡不喜歡阿朵呀?”
下面一陣狂噓,阿朵尖叫著跳上台來把我給拖了下去,嘴裡喊著死嘉璇你找死呀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那個叫sam的,笑得好尷尬。
我剛被阿朵從台上揪下來就被死胖子攔住:“嘿,玫瑰你挺潑辣的啊,還這麼好運。商量一下,替我把頭洗了,我就不跟你計較嘍。”
“用香檳洗好不好?”我笑笑地看著他。
他把雙手舉到胸前,往前一推說:“行行行,我認輸,不打不相識,做個朋友怎麼樣?”
“好呵好呵。”我不想太過引人注目,只好委曲求全哼哼哈哈。聲稱要去洗手間才算脫身。阿朵跟著我追出來,跳著腳喊:“死嘉璇死嘉璇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噓!”我朝她豎起一根手指說:“是你自己讓我問的麼。”
“行啊你!”阿朵把我一抱,興奮地說:“夠朋友,呆會兒去看他的反應,呼呼呼!”
“嫁入豪門會很慘的!”我打擊她。
“誰說要嫁,玩玩嘛。”
“小心玩出火來。”
“順其自然嘍。”阿朵說,“我失業了,得趕快找張飯票。”
我跟阿朵再進去,抽獎已經結束,台上的樂隊正在唱陳奕迅的《阿怪》:
我們叫他阿怪
他說的最多的是拜拜
錢賺了就離開
直到不能夠生活他才回來
他常說日子過得太快
還沒攀過烏拉山脈
他有他未來我們學不來
……
“這歌我最喜歡!”阿朵站在我身邊,腳打著拍子,跟著台上的人賣力地唱著:“我們叫他阿怪他說的最多的是拜拜……”
我卻看到那個叫sam的,沒跟任何人說拜拜,已經從後面悄悄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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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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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給了一個分手的結局
愛是固執的
我只要在兵慌馬亂中找到和平
和平對待你不掉淚
是因為好多事還要努力
師大的美麗,在全國高校中是出了名的。
畢業後,我還是第一次回到這裡。不過一年而已,校園裡來來去去的都已經是不相識的面孔。連空氣也變得陌生和拘謹,有一瞬間,我真懷疑自己曾在這裡度過了四年的青chūn歲月。那片糙地,是我和王樂平一起坐過的,就在那裡,他曾經指著天上的星星對我說:“我會愛童嘉璇一輩子,愛她,照顧她,珍惜她。”
再過去那個台階,是我和阿朵曾經一起坐過的,就在那裡,阿朵閉起眼睛對我說:“我以後一定要找個很帥很有錢很疼我的老公,等他上完班,就開著車到美容院來接我,然後說,老婆呀,走,我今晚帶你去香格里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