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嘴真甜,難怪王樂平愛你愛得要死要活的。”雅蘭姐一邊誇我一邊把那張紙展開,讓我看看,再簽個字。我很潦糙地看了一下,看到上面寫著什麼某某人自願把作品給某某出版社做出書素材等字樣,也沒有公章。不過我二話沒說就把名字給簽了。
雅蘭微笑著對我說:“那你儘快整理好了發我信箱裡?”
“OK。”我說。
出了師大,財大氣粗的我捏著厚厚的五千塊錢約阿朵到星巴克喝氣泡礦泉水。阿朵在十分鐘內就飛速地趕到了,坐到我對面說:“是不是又鬧分手了,找我解悶啊?”
“不是。”我說,“是撿到餡餅,請你來分享。夠朋友吧?”
“餡餅?哪來的?”
“天上掉下來的。”我把雅蘭的事跟她一講,阿朵一拍桌子,內行地說:“我知道,你這就等於成了雅蘭的槍手,什麼叫槍手你明白嗎?就是替人寫書那種,明星們寫書都是找槍手代替的!”
“我那破玩藝哪能賣這麼多錢,再說了,她說她只是用一些素材而已。”
“不是啊。”阿朵說,“你寫得挺好。我就喜歡看。要是出成書,准暢銷。”
“拉倒。”我才不要她拍我馬屁。
好在她很快轉話題:“嘉璇我真服了你,一直不工作心態都能這麼好,我在家休息這些天就要悶瘋啦。”
“你可以回你日本老闆那裡,跪下來求他麼。”
“去去去!”阿朵把吸管咬得緊緊地,從牙fèng里神秘兮兮地擠出一句話:“我想去Sam的公司應聘你說好不好?他新開了一間酒吧,正在招人。”
“你想做什麼,老闆娘?”
“死嘉璇。”
“總不能做服務小姐吧。”
“那當然不。”阿朵得意地說,“我可以做大堂經理的。”
“你不如做媽媽桑。”我沒好氣,“好歹也是名牌大學出來的本科生,瞧瞧你自己都淪落成什麼樣子啦。”
“本科生?”阿朵趴桌上慢悠悠地說,“一塊磚頭砸下來十個有九個是的那種,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聽你這麼說,師大那些弟弟妹妹們還要不要學下去啊?”
“也不是啊。”阿朵坐直了睜大眼睛說,“不還有王樂平之流的可以做榜樣麼。”
阿朵說得一點兒也沒錯,王樂平的勤奮的確是沒話講,而且好像真的有成效哦,這不,居然被公司派到海南出差去了,新人一向是沒有出差機會的,一讓你出差,就代表著公司對你放心了。這話是王樂平對我說的,他走的時候我到機場去送他,他背個大包,一幅揮斥方遒的樣子,弄得我都有些莫名的激動,仿佛他走出安檢線再走回來的時候就會搖身變成李嘉誠。
從機場搭大巴回市區的路上,我提醒自己,夢想,總是如肥皂泡,再是燦爛,也不過瞬間光芒。
王樂平出差後我時間更多了,RO練到二十八級,正是最有奔頭的時候,於是差不多是沒事都泡在上面。晚上,王樂平在海邊打電話給我,聲音興奮得像個孩子,還莫名其妙地làng漫起來讓我聽什麼洶湧的海làng聲,我其實根本什麼也聽不到,因為另一隻耳朵里還塞著聽筒在聽孫燕姿的歌,兩手還在不停地對付著迷宮裡的怪物,不過還是忙裡偷閒一心N用地安慰他說:“不錯,蠻好聽的。”
“海南的海真漂亮,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就來這裡旅遊。海鮮的味道也很好啊,我都叫不出不名字,不過一吃就吃一大堆……”王樂平傻傻地說個沒完,也不心疼電話費了,我只好提醒他說:“手機漫遊很貴的。”
他在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嘉璇,我挺想你的,你呢。”
“我也是。”我答得飛快。
可我放了電話就有些害怕地發現其實我真的不怎麼想王樂平,他去出差了,我反倒覺得挺輕鬆的,我也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讓王樂平的電話一攪局,我只能是倒地死亡,好在糊塗對我不離不棄,用“復活術”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才不至於丟掉經驗值。
“我們去克魔島吧,”糊塗說,“聽說那裡挺有意思的。廣告做了這麼久,還沒有去看過呢。”
“不去了。”我說,“今天還有事。”
“那好。”糊塗有些失望地說,“那我先去探探路,等你去的時候可以少挨點打。”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糊塗你不用下線的麼?”
他遲疑了一下說:“你是不是覺得一個男人整天掛在遊戲裡挺沒出息的?”
我正想說不是,話還沒發出去,他就下線了。真是孩子氣。
算了,不去管他。還是gān點正事吧,我有我的道德水準,五千塊可不能白拿人家的。
我寫的東西一向都是亂七八糟地放在電腦里,所以我差不多用了三個白天,才把給雅蘭的東西整理好,自己看了一遍,還挺臭美的。按雅蘭的要求,我又順手寫了一個結局,很殘忍地讓那個女生和男生分手且永遠都不再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