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安子說,“她一直在嚇我,跟我說什麼殺人要償命。”
“償命就償命,怕他做甚。”
安子媽媽奇怪地聽著我們的對話。看她的表qíng,很想制止我,卻又不好意思。我對安子媽媽解釋說:“這個胡可凡的奶奶實在是很過份!”
“哎,她奶奶說不追究責任也可以,但我們安子必須要轉校。”
“憑什麼,要轉讓他轉!”
“全市就這學校最好,而且他們家族的公司每年都有給學校很多的贊助費,他怎麼可能離開?”
原來富人之上還有富人。安子媽媽有錢又有什麼用呢?
“我不轉學。”安子說,“媽媽我不要轉學,我又沒做什麼錯事!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如果轉學就成了畏罪潛逃!”
安子的用詞真是讓我啼笑皆非。
“我找人去跟胡月海說說看看。”安子媽媽說,“我跟他們不太熟,不過聽說胡月海還算是通qíng達理之人。”
“不用怕。“我安慰她倆,“不是什麼大事。”
安子很乖地點頭,然後對我說:“童姐姐我當時實在無法控制我自己,他們一群人都在譏諷我,我氣急了才這麼做的。”
“沒事了,該狠的時候就是要狠,以後看誰還敢欺負你。”我說。
這個我可是經驗之談。因為我小時候也是挺懦弱的,老被我們班男生欺負,把我的書包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還把毛毛蟲放在我文具盒裡。後來我被bī急了,揭竿而起,用做大掃除時用的拖把跟男生的頭gān了一架,從此就天下太平,不僅沒人敢再惹事,膽小一點的見了我還要繞道走。
我跟安子說:“你不過是正在走過我曾經走過的曾經。”
安子點頭說:“是,我下次也用拖把。”
“好。”我說,“掃帚也行。”
她終於被我逗笑。
課看來是補不成了,我只好陪安子聊天,東南西北亂扯一氣,好在這是我的長項,說多久也不會累。好不容易哄她睡著了,我走出來,安子媽媽正在客廳里抽菸。見了我,問我說:“她睡著了?”
“嗯。”我說。
“謝謝你,小童。”
“別這麼客氣啊。”我說。
她嘆息著:“安子長這麼大,我都沒有捨得打她一巴掌。”
“這是意外。”我說,“她會忘掉的。”
“我有時真覺得自己很疲憊,應付不過來。”
我呆呆地聽著她的柔身細語,卸下盔甲的女qiáng人,有一種讓人格外愛憐的感覺。跟她告別出來,我掏出胡月海的名片,打了他的手機。
他很快接了,問:“誰?”
“童嘉璇。”我說。
“哦?”他說,“你終於想通了?”
“可以見面聊一下麼?”
“好。”他比我想像中還要慡快。
我們約在“舊”。
他還有點事要晚來,我比他先到,阿朵又換了一身新衣,擠眉弄眼地對我說:“進展飛速啊。”
“很遺憾不是你想的那麼刺激。”我把安子的事qíng告訴她。阿朵說:“我不管,那邊的qíng侶包廂留給你們,我給他打八折。”
“不用了,留給你和sam坐。”我壓低聲音說。
阿朵的聲音壓得比我還低,嬌笑著說:“今晚他約我吃夜宵。”
才吃完午飯又吃夜宵,呵呵,這才叫進展飛速。我甚至有些酸溜溜地想,像阿朵這樣的美女,想要什麼要不成?
“想什麼呢?”阿朵拍拍我,“我有點事先去忙,你想吃什么喝什麼儘管要。”
“好。”我說。
阿朵走後我就對著一杯冰水發呆。夜晚的“舊”顯得更安靜了,燈光弱而細緻,音樂是如水一樣的,和窗外的月光一樣輕輕地流瀉。我走神走得老遠,以至於胡月海坐到我對面的時候我都沒發現,直到他說話:“對不起,讓你久等。”
“哦。”我回過神來,“沒關係。”
“你很容易走神。”他說。
“是嗎?”
“第一次,在帝豪,也是這樣,你看著窗外發很久的呆,我那天很內疚,以為自己說錯話。”
“我只是小人物,不用抬舉我。”我說。
“喜歡這裡?”他問。
“窮人,來不起。”我說,“我只是有朋友在這裡做事,所以才來。”
“美麗的阿朵經理?”他說。
看來男人的審美都一樣。
“師大都是美女。”他又說。
阿朵真是泄密高手。一會兒功夫,估計連我老底全都端給人家了。
“說正事吧。”我這人最怕被別人夸,於是趕緊切入正題:“我是來告訴你,安子今天驚嚇到了貴公子,可是你母親大人也當眾打了她,這事應該兩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