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點不尋常,他太隨意了。何沐呈對他真是毫無防備,感覺還有點討好 ,他不應該是個會將姿態放低的人,這個邵毅不太好對付,也像是知道些什麼,但是我不明白,他如果不希望我們查到他的頭上,為什麼對於我們的問話顯得毫不避諱?幾乎是有問必答,倒更像是想要引起我們的懷疑,有不想我們太快偵破,總給人一種……」
「戲弄。」厲霖逸接上。
「對!就感覺是在看我們表演一樣。」
廖序一向敏銳,對此厲霖逸也自愧不如,卻時常因為火爆的脾氣忽略這些細節。
「他想要給到我們東西,也試圖從我們身上得到東西。我一直認為信息流動是相互的,在我們不斷從何沐呈身上得到信息的同時,邵毅也能從隻言片語中了解到案子的進展,他的意圖不明確,就目前來看,還是不要過於暴露以免被外人占據先機,而且我們誰也說不準邵毅現在告訴我們的就是真的,他如果有意引到,我們跟他交流的越深就越容易跑偏。忘記了嗎?就前不久的那個案子,還是你帶隊查的。」
「停停停,有話好說,以前的事少提!」
厲霖逸剛起了話頭,廖序立刻將被翻起的舊帳蓋了回去,沒再糾結此前的話題,算是變相接受了他對何沐呈的處理,老實的跟著人回了警局。
時間已經過了下班,局裡該走的都已經走完,隊裡新接了案子,大多數人都在跑外勤,只有一個鮑康桀還在一份一份的看著厲霖逸交代的監控。
他的位置背對著大門,嘴裡罵罵咧咧的:「這麼多東西就我一個人看,我也是瘋了,因為有新人在就不討價還價,現在好了,那個孤寡的老東西也沒人,就我一個人半夜三更受苦,可惡的傢伙。」
廖序抵著拳不好意思笑出聲,而「老東西」本尊厲霖逸則靠在一邊聽完了所有的話,才慢慢走上前拍上了鮑康桀的肩膀。
「老東西本來想幫幫你,看來你是不需要了。」
鮑康桀猛地一跳,滑鼠險些脫手而出,他驚恐地回過頭,對著厲霖逸滲人的微笑,顫顫巍巍的說:「你……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說『孤寡的老東西』的時候,也沒多久,剛到,」廖序幸災樂禍的落井下石,甚至不忘再加把火:「我們厲隊不過才三十五,怎麼就是老東西了?你自己都已經三十了,倒是叫得出口,我就覺得我們隊長風流倜儻,說是二十五都不為過。」
「你!」鮑康桀無話可說,表情像換臉似的快速變換,最後展露了一個諂媚的怪笑:「我不是那個意思,男人三十一枝花,我誇你呢。」
廖序實在是沒忍住,放肆的笑出了聲,厲霖逸毫不手軟的對著他的後腦勺落下一個巴掌,一腳便將他的椅子踢走,拉過旁邊的凳子,坐在了他原來的位置上。
「看的怎麼樣了?有什麼發現嗎?」
厲霖逸沒多與他計較,鮑康桀自然也不會往槍口上撞,雙腳蹬著地面,滑回了他的身旁。
「幾乎沒有不同,夏斌應該確實是有正事找孟稚帆,但是在那個邵毅沒來之前一直很聽話,沒叫酒也沒叫陪,後來要了酒其實也沒喝太多的時間,我還挺奇怪的,像他這樣天天住在這種場所的人,怎麼酒量就這麼點?還有這個宋敏敏,送個醒酒湯還五分鐘往外跑了兩次,行為還是有些異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