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的傷疤經過時間的推移都會癒合,可那一塊區域卻如何都不再能同別處一樣,或麻木或敏感,總會在不經意的觸碰下讓人瞬間回憶起受傷時剎那的痛苦。
廖序清楚自己的過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去觸碰宋敏敏的傷疤,可案子終歸還是要查,她只能頂著對方斷線的眼淚箭步上前,把人抱進懷裡,說不清是真心更多還是討好更多,她開口道:「髒東西不會消失,因為它從來就沒出現在你身上,骯髒的是那些該死的人,你從來都乾淨,現在只會更乾淨。」
哭聲霎時停住,宋敏敏抬起頭,頂著淚眼滿是驚訝的看著她,那一瞬間的表情很複雜,廖序不懂,也實在不忍心再多問。
「你是一個好人,我相信你能夠做到。」不知是不是剛才的安慰起了作用,宋敏敏擦了擦眼淚竟是毫無徵兆的放鬆下來。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但是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天晚上,是夏斌要你喝那麼多酒的嗎?」廖序壓下徒然高漲的情緒,將問題包裹的不那般尖銳。
「是他要我喝的。」
「他不是去找你們老闆的嗎?怎麼就突然叫你喝酒了?」
「我給他送醒酒藥,他不吃也不太清醒,就逼我喝酒,我想過要跑,可是出來兩次都被叫了回去。」
「所以……」
「所以當那個人進來之前我就已經有些醉了,並沒有看清楚那人長什麼樣,不過他力氣很大,捅那個混蛋的時候,每一下都感覺要把他捅穿,先前還壓著我又灌了很多酒,湊得近了我看見他帶著口罩,呼吸很沉,隱約感覺是個男人,」
宋敏敏自顧自全盤托出,語氣平平身體卻逐漸顫抖,直到最後無論怎樣都說不出話才停下。
廖序攬著她的肩膀,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給了她平復的時間,直到感受到懷中的人不再抖動,才繼續開口:「他怎麼走的你有看清嗎?」
「沒有,我大部分時間都不是很清醒,而且那天夏斌給我喝的酒里好像還加了東西。」
「加了東西?他給你下藥做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想把我賣了吧……」
宋敏敏突然陷入回憶,她表情痛苦地不斷掙扎,汗珠逐漸爬滿額頭,廖序害怕她再次失控只能被迫終止了交流,安撫著她的情緒,心下不免懊惱,不該接著問夏斌,損失了這次難得的機會。
然而機會不是時時都有,錯過了這次廖序就再沒能找到恰當的時機展開話題,只得在安撫好宋敏敏後走出了病房。
此時的厲霖逸也得到了所能得到的一切,兩人遠遠對視了一眼,默契的走向樓梯間。
直到徹底出了醫院坐回車裡,厲霖逸才交代自己的發現:「剛才二隊的跟我說之前有個女的跟宋敏敏有過獨處,叫戴紫羅,我剛才把資料發給康桀,他那邊已經有回覆了,我準備去看看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