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跟戴紫羅認識,是為了幫她轉移注意力?」周子棟聽著厲霖逸的疑惑,分析著自己的所想:「車禍的時候他們肯定交流過什麼,說的或許就是這個,拖延了時間,到時候我們要是什麼都沒問出來,就只能放人。」
「可是我沒見他們說過話,那時候我還站在他們中間,就連眼神都沒有交流,怎麼看都不像是認識。」
周子棟頓了頓,緩慢的說道:「有的時候,交流未必需要言語,或許是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進行的。」
周子棟的話讓空間陷入沉默,他們同時看向監控下的邵毅,竟都感受到了壓迫,現在顯然不是交談的好時機,可事已至此,厲霖逸只能硬著頭皮進入了審訊室。
似乎急於驗收成果,厲霖逸剛坐下邵毅便開口:「我為我剛才的失禮道歉,我只是以為厲隊長不認識我了,有點失望。」
「我不想跟你糾纏過去的事,我現在只想知道你跟戴紫羅是怎麼認識的?」
「你在說什麼啊,我不認識她啊,」邵毅滿是詫異,他好像完全不能理解厲霖逸的話。
「別裝蒜!你剛才的反應我都看到了,如果不認識你為什麼會有那種表情?」
「什麼表情?你是說被嚇到的那一下嗎?這只是下意識的反應,是人都會有的不是嗎?就連這種事警官也要懷疑我嗎?」
邵毅很是無辜,無辜的叫人火大,裝瘋賣傻,裝腔作勢。
「你今天跟我說起當年,我承認,是我沒能考慮周全,都說好了要照顧你,最後卻因為一些原因沒能履行承諾,但你知道嗎,我對你一直都很有期待,期待再一次見面,期待有一天你會笑著回答我當時的那個問題,可是現在看來真的很讓人失望。」
對於邵毅的態度厲霖逸感到心累,或許是真情流露,也或許真的再一次被當年觸動,他們的兩次相遇都很奇妙,都不甚美好,可正是因為如此厲霖逸對他總無法像對待旁人,情緒總是更難控制些。
邵毅的吊兒郎當逐漸收起,虛假的微笑也慢慢歸於平靜:「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相信你的話,就想你不知道我當時遇到了什麼一樣,我一點也不期待和你見面,因為我到現在還在恨你,或許你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恨你,我以前很想很想告訴你,但是現在都無所謂了。」
「有的,有所謂的,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你也再相信我一次好嗎?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給我個機會,讓我能彌補,讓你不再那麼恨我。」
邵毅眼眸顫動,臉上不再是面具般的表情,終於像是個人,在這一刻,厲霖逸能夠感受到,他不是一個真正冷血無情的人。
「會所。」
這兩個字像是魔咒,從邵毅的嘴裡吐出後便不斷在厲霖逸耳邊迴蕩,如果是和孟稚帆有關,他便完全能夠理解邵毅的顧慮,地頭蛇是最難抓住的。
「我沒辦法說的得太多,但那裡面有很多你想要的東西,不只是夏斌死亡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