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霖逸語氣平平,可超速邊緣的碼數卻表現了不平靜,這是他的計算失誤,如果戴紫羅真的因此出了事,對於案子和厲霖逸本身來說都是重大的打擊。
一時間就連周子棟也陷入了沉默,兩人都在思考著補救方案。
這當然是為了最壞的結果做打算,或許一切都沒有那麼糟,可關乎人命他們不得不想得周全,加之戴紫羅的身份實在敏感,厲霖逸也很是懊惱自己的不謹慎,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甚至只能寄希望於他們能及時趕到。
戴紫羅的花店門面不大,膽小的坐落在一排高樓的中央,很容易就能被忽視,厲霖逸跟著記憶尋來,比第一次花費的時間少了很多。
他將車停在對面,架起攝影機觀察著花店的情況,四周安靜的有些過分,只有微微的風聲,厲霖逸放緩了呼吸,緊盯著在花叢中穿梭的戴紫羅,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麼危險。
難道,又錯了嗎?
正當厲霖逸疑惑之際,碎裂聲突兀的打破了寧靜,車內的兩人猛地坐直身體,入眼便是一群小混混闖入了花店。
沒什麼特別,就和普通欺軟怕硬的流氓一樣,端的一副欺負戴紫羅是個女人的架勢,滿嘴髒話的要著什麼保護費。
周子棟嫌棄的皺了皺眉,實在是看不上這樣的行徑,起身便準備下車阻止,卻被厲霖逸一臉陰沉的攔住:「這是孟稚帆下的套,這種情況,我們只要去了就必須暴露警察的身份,到時候他就什麼都知道了。」
「那怎麼辦,不管嗎?就這麼看著也實在不是個辦法,要不我們報警吧。」
周子棟拿出手機,神色說不上是單純還是蠢,厲霖逸忍不住就要開口嘲諷,卻忽的發現,這方法或許可行。
這世界上的警察這麼多,也不是非得他們出面,這些個小混混的,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有好心市民報警也無可厚非。
「你小子,是有點大智若愚在身上的,」厲霖逸誇獎著,周子棟沒有多想笑了兩聲後撥通了電話,也沒說明身份,確實就像個熱心市民精確地匯報了尋釁滋事的位置。
戴紫羅比想像中的要機靈,和幾個大男人周旋了很長時間,也沒能讓他們將自己拽出花店的範圍,而警方來的也很快,事情解決的很輕鬆,警笛聲一響氣勢洶洶的一堆人便一鬨而散,很快就沒了蹤影。
厲霖逸看著戴紫羅條理清晰的訴說經過,隔了些距離,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其中沒有一點驚慌,語氣甚至平靜異常,緩慢流露之中竟是透露著一絲冷漠。
什麼樣的人會殺人?什麼樣的人會用那麼殘忍地手段殺人?未必百分之百,但是像這樣的卻極有可能將整件事順利完成。
戴紫羅從見到厲霖逸開始就在裝,她的每一個舉動,每一處慌張都像是被設計好,甚至連當下的場面厲霖逸都無法確定,究竟在不在「他們」的計劃當中。
除了幾盆被打碎的花,這場騷擾並沒有造成其他的損失,而戴紫羅也沒打算繼續追究,這事便也就這樣不了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