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是坏人?”声音在门口响起,关锦惊慌地回过头,发现是林耀后,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
那人笑着,里面的寒意却冷得瘆人。关锦的身子微微发抖,相处这么久后,他再次想起他对这个人的畏惧,一时不知怎么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林耀走进来,这回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摸上他的脑袋,只是问陈允衡:“恢复得怎样了?”
陈允衡点头,略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关锦。
少年青白着一张脸,似乎想缩到门口然后悄悄离开。可林耀却抓住他的手,在陈允衡开口劝说之前,就问:“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关锦想摇头,握着自己的手却紧得像手铐,只好点头,跟他出了诊所。
直到上了车,他才想起林耀并没有拿走那封信。眼角扫了下林耀的表情,并没有明显的生气,也没有明显的阴冷,只是嘴角常挂着的弧度已经没有了。
“从今天起,不要再过来了。”他冷冷地扔出这句话,把少年所有的忐忑炸得一片空白。
“我知道错了!”关锦着急地说,“我不该……”
“你没错。你本来是好心,我知道。”林耀的语气再也没有温柔,只有冷硬,“陈允宁跟你说了什么?”
关锦怔了怔,还是一五一十地坦白了陈允宁与自己的对话。
“她没骗你,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冷笑,“你应该也明白,长得像好人的人未必是好人,”他顿了顿,低笑一声:“长得像坏人的人,也未必是坏人。”
关锦猜不透眼前这个人的想法。他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什么温柔的话,却总是在苛刻过后,把自己称作“弟弟”。可这次却更冷冽了,像是触到了什么底线,一下就被他反弹开来,所有的温柔和亲近全部消弭在电光火石的摩擦中。
刚到嘴边的道歉又收了回来,他愣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能表达他想法的话来。
“阿衡那边我会替你解释,”林耀的车子已经朝关锦家的方向开去,“不管你从陈允宁那边听来了什么,只要你别再跟我们接触,她的话你完全不用去理睬。”
他没打算解释,也没打算把真相告诉关锦。因为他是个毫无关系的局外人,只不过因为成了他人的棋子,破了这个平静的局面,才会成为这棋局里最扎眼的存在。关锦死死盯着车头的小狮子摆件,心中越发意识到这一点。
也许林耀让自己远离这场混乱也是为了自己好,关锦却只觉得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笨蛋,当初笑容可掬地把自己称作弟弟,如今一旦触及了禁区便像对待烦人的苍蝇一样挥去。即使所有事情都与自己无关,可无论谁被这么对待,心里都不会好受,更别提自己这段时间付出的感情和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