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王顺着穿堂走到坤宁宫,示意宫女莫作声,直接往传出说笑声的偏殿走去。走到门口,偏殿中笑声渐消,宁寿公主幽幽说道:“这都几年了,我还是只有芃姐儿一个。过了今年若还是没有动静,只好给他置房正经妾侍。总不能让他没了后,也不能让他的长子出身太过寒微。”卫王脚步滞了滞,笑着走了进去,“大姐来了?和娘说什么体已话呢。”
“不只你大姐来了,你二姐也在。”福寿公主笑吟吟说道。
宁寿公主和福寿公主一左一右陪章皇后坐着,旁边有张大榻,榻上坐着两个孩子,乳母正哄着玩耍。卫王见过章皇后和两个姐姐的功夫,两个孩子也下了地。
“舅舅!”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儿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紧跟在后头,两个孩子都亲热的叫着舅舅。卫王抱起小男孩儿亲了亲,“小茂行。”把小男孩儿放下,又牵起小女孩儿上下打量,“芃姐儿越长越漂亮了!”两个孩子都很高兴,咧着小嘴笑。
这小女孩儿是宁寿公主的女儿,名叫陆芃。小男孩儿是福寿公的儿子,名叫许茂行。两个孩子都白白胖胖的,正是好玩有趣的时候。
宁寿公主看见女儿和舅舅亲热,心里一酸。她和大驸马也算是伉俪情深,可是多年来只有一女,便觉得对不起他。如今真要狠下心来替他聘房良妾,心里却是难受的要命,沉甸甸的。
卫王和两个孩子亲热了一会儿,把他俩重又抱回榻上,命乳母哄着玩耍。“大姐方才说什么呢?让弟弟也听上一听。”卫王坐在宁寿公主身边,含笑说道。
宁寿公主低头不语,福寿公主不屑的撇撇嘴,“依我说,很不必!虽说女子要贤良,可咱们是公主,那又是不同。大姐你既能有了芃姐儿,往后便还会有,消消停停的,急什么?”真是的,就是你终生无子,难不成陆家敢明目张胆的提出要纳妾?何苦来,自己挖坑让自己跳。
章皇后叹了口气,“谁家有儿子,不盼着生孙子?陆家便是面上不急,心里也是急的。你倒是不必给他专程置什么良妾,挑个身家清白的宫女给了他,也是一样。”
宁寿公主抬起头,强笑道:“我这不是想着,他长子的生母是宫女,说出去不怎么好听么?”宁寿公主还能强颜欢笑,福寿公主却是转过头,面色忿忿。娘,您一直逼着我和姐姐贤惠,究竟贤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们是公主啊,便是嫉妒些凶悍些,只要不是太过份,谁敢多言多语?给驸马宫女,让驸马有庶子,贤惠大度的名声倒是有了,可是那份苦呢,谁来替我们吞下去。
福寿公主正气愤着,却听卫王笑道:“我有个法子。大姐,您回去之后,只管四处跟人说要寻良妾,不过您可是雷声大雨点小,说说而已,莫要当真。我有法子让大姐夫推辞了,最后您府里又清净,又得了好名儿,还让陆家二老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