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一片慌乱,请大夫的请大夫,掐人中的掐人中,哭叫的哭叫……靖海侯夫人和金乡侯夫人看着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曹徽音,却是泣不成声。
会宁侯府的赏花宴,热热闹闹的开了头,凄凄惨惨的结了尾。因着丫头们调皮,致使裴家九小姐的侍女不慎落水;没经过事的丫头们慌了手脚,有的惊呼“裴九小姐的侍女落水了”,有的却吓没了魂,喊叫“裴九小姐落水了”,以至于古道热肠的靖海侯府大小姐曹徽音匆匆前来,奋不顾身的跳下去救人,几乎丧命……
曹徽音走着进来的,躺着被抬了出去。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人定时分,林幼兰的丈夫孙俭才疲惫的回了房。林幼兰迎上去温柔的说着,“回来了。”替他宽去大衣裳,换上轻便衣服,亲手捧上一杯热茶。
孙俭喝了口茶,苦笑,“娘在大发脾气呢,说大嫂的不是,说你的不是。爹在犯愁,出了这么个意外,该如何跟曹家、章家交待。”
林幼兰把白天的事细细说了,“……娘说我的不是,无非是不给大嫂颜面,硬要金乡侯夫人收回金钗。我到这会子再想想,也没觉得自己有错。五丫头到底是咱们这一房的姑娘,大嫂没跟你说,没跟我说,就把五丫头说出去了,像什么?”
孙俭一品气喝下大半杯茶,点头,“对,你没做错。大嫂惯于自作主张,可是,她不能这么明打明的欺负到咱们头上来。”
这当然不是件好事,可是,却不能说林幼兰错了。是秦氏有错在先。至于金乡侯夫人,她也奇怪的很,一桩正在议的亲事罢了,成或不成,都有可能,何必如何着急?才见姑娘第一面,和姑娘的嫡母都没说上话,就要给姑娘插钗,太也目中无人。
“幼兰,我是文官,不靠皇家的恩典过日子。”孙俭笑道。
他的大哥,会宁侯世子,却和他不一样。他大哥是勋戚阵营,皇帝青睐,他就能平步青去,皇帝看不上他,他就空有个爵位,得不到实权。
林幼兰抿嘴笑了笑,“这个,算是大事,还是小事?”
大事不用听老夫人的,小事要听。不知这件属于大事呢,还是属于小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