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爷嘴角抽抽。好嘛,敢情这孩子是刀不离身啊,来亲戚家做客,他也能从腰间解下一柄小小巧巧的佩刀!是天生好战么。
陈凌云的神情很真挚,很孩子气,他一定是喜欢裴琳,才会一见面便送小佩刀。裴三爷笑着蹲下身子,替裴琳把小佩刀接过来,挂在腰间,“表哥送了琳儿见面礼,琳儿也该回送,对不对?”从裴琳腰间解下一枚青玉佩,替陈凌云挂上,“凌哥儿,这是辟邪之物,喜欢么?”
是一条小鱼,雕刻的很精美,连鱼须都活灵活现的。
裴琳殷勤指着小鱼,“辟邪,辟邪。”他也不懂辟邪是什么意思,不过,父亲说的这么慎重,那定是好的、有用的。
陈凌云看着裴三爷明朗的笑容,不由自主的点头,“喜欢。”
姑丈对他是不是面子情,他不知道。不过,姑丈一直对他很温和,不笑不说话,让人如沐春风。即便是面子情,也是难得的。
陈凌云收下青玉佩,拉起裴琳的小手,两个孩子喜滋滋的,一起往前走。
临江侯也回过神了,和裴三爷并肩同行,客气的说着话,“……多蒙令兄援手,我感激不尽。妹婿,今日我要当面拜谢。”
他寻人的这段时日,裴二爷帮过他不少忙。
裴三爷笑,“自家亲戚,应当的,舅兄不必客气。二哥前日便去太仓了,今日怕是回不来。”
远洋舰队即将启航,裴二爷带着林幼辉、裴琦、裴瑅、小阿玖,看新鲜去了。当然了,他不只是看新鲜,有不少公务要处置。纯粹看热闹的,是林幼辉,和三个孩子。
临江侯知道裴二爷带着家眷去了刘家港,怔了怔,“令兄倒是洒脱。”公务之余,还要带着妻儿去看远洋舰队启航,真有闲情逸致。
裴三爷一乐。二哥洒脱什么呀,是二嫂洒脱,是小阿玖洒脱。二嫂想去开开眼界,小阿玖在一旁起哄,他可不就没法子么。唉,要不是大表哥要来,其实我也可以带上娘子、珩儿璟儿琳儿,也去凑热闹。
“没见着珩儿、璟儿。”临江侯这会儿才想起来,裴三爷只带着一个孩子。
裴三爷笑,“上学呢。孩子们到了年岁便要上学,轻易不许告假。”
临江侯颔首,“如此。”
不知不觉间到了客厅。客厅正中一张老红木三屏式镶大理石罗汉榻,罗汉榻上坐着位年约五十余的女子,相貌温厚,安静慈祥,自然是裴三爷的母亲、徐氏的婆婆,方夫人了。临江侯忙带着儿子上前行礼问好,“小侄到苏州已有多日,俗务缠身,一直到今日才来拜见世伯母,失礼失礼,尚请世伯母海涵。”方夫人笑容满面,“舅爷这话外道了,自家人,哪日来都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