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杀的时间,”我说得很缓慢,“是介于10点30分至11点30分之间。”
“你指的是晚上?”贝克特抱着死缠烂打的希望问道。
“我指的是晚上。”
接着是一阵沉寂。贝克特坐了下来。我并不急着问他们问题,因为不强逼猛催地施压,他们泄露的才会更多。被他们称为老头的小杰瑞·韦德似乎明白这个道理;在友善而不拘小节的态度下,他的表现甚至比何姆斯更为忧心忡忡。他显然心里有了主意;他牙齿顶着口琴,来回挪动,这时我看见他的双眼开始绽放精光。
“巡官,”他突然说道,“这个潘德洛是什么人?他长得什么样子?”
“我们不知道他是谁。除了几张名片外,他身上没有任何辨识身份的文件或特征。事实上,他的口袋中,只有一份和蜜丽安·韦德小姐相关的剪报。”
“见鬼了!”克尔顿小姐说道。
贝克特拾起头,眼神冷酷无情。
“无风不起浪,是吧?”他那男中音的语调更加地圆滑,简直是一副外交人员的派头,但在他胸前斜钉的巧克力盒缎带的衬托对照下,这派头却变得怪异可笑。“抱歉,巡官,请继续。”
“关于他的外形相貌,身高大约6呎,圆脸,鹰钩鼻,皮肤是橄榄色,黑发和黑髭须。这些描述对你们哪位有意义呢?”
很明显地,至少对这三个男人来说,那些描述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或者对我而言,情况看来似乎是如此。韦德眼神的光彩黯淡了下来,并且眨起眼来。但我的下一句话,引发了非常明确的效果。
“他最后的模样,是胸口插着那把匕首,”我接着说道,“脸上戴着一副假的黑色络腮胡。”
韦德闻言一跃而起。
“黑色络腮胡!”他大声叫道。“你是说黑色络腮胡吗?”
“是的。实际上,”我说道,“你还以为他的络腮胡是白色的,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