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谁打的?”
“巴特勒。他提供20基尼(译注:Guineas,相当于21先令的英国旧金币)给出任此角的人,因为这名演员必须临时抱佛脚,赶紧进入状况才行;他是正午时候才打电话的。他跟他们说,叫那个男人下午两点钟到皮卡迫利(译注:Piccadilly,伦敦繁华的大街)的酒吧和他碰头讨论细节。昨天晚上卡鲁瑟突然对那伙人提到有个名叫雷蒙·潘德洛的男子遇害时,难怪那个名字没有引起他们任何反应。他们根本没听过那个名字;或是说,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没听过。”
“喂,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对着他吼叫,“你是对老杰·韦德的女儿意有所指吗?”
帕普金说道:
“好啦,好啦,长官,我不一定是在暗示什么。我只是在概述可能的情况。我的推论是这样的:
“潘德洛谈妥要演出这个角色,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他那染成灰黑的假络腮胡;他要去扮演伊林渥斯博士,而巴特勒和杰瑞·韦德似乎都强烈主张:要扮演学者,一定得戴络腮胡。他的眼镜上面系有黑色缎带;这样看起来便非常有学者风范,就像咱们的朋友菲尔博士一样。他头上朴素的高顶丝质礼帽和身上的晚礼服,是他从事职业舞伴时期的行头,如果您还记得的话,卡鲁瑟在衣服里面找到巴黎的商标。所有的线索全都吻合,即使那些疯狂古怪的小鬼——啊,没有那么疯狂古怪啦,我指的是他们之中的某一个人。您别发火,长官!
“最后,如果伊林渥斯没听错的话,潘德洛一定是比伊林渥斯晚抵达博物馆10分钟左右。之后到11点钟的这段时间里,有某个人杀死了他。话说到这儿,我无须向您指出,若说是有个外来者偷偷摸摸潜入干下了此案其实是微乎其微,虽然是有这种可能性。现在这会儿,所有的演员卡司尽在咱们——尽在您眼下。您以为呢?”
我得承认帕普金说得没错。我将他那番话深思细想了片刻,旋即走到窗口眺望泰晤士河沿岸。然后我问他还有别的事吗?有的。
帕普金继续说道:
“有了伊林渥斯的说辞,关于卡鲁瑟昨晚碰上的怪事,绝大部分现在都已获得合理解释。是绝大部分哦!我们可以把整个故事连贯起来。不过,还是有几个论点是无法解释清楚的。其中有的说不定很重要,有的却不然。您得把那些小鬼抓来申斥一番;当然也包括那位忠心耿耿的普恩,他可能是您心目中排在最前头的主要证人,因为他整个晚上都守在门口,而且从他所站的位置,可以将大厅看得一览无遗。所以啰,这些论点有些您可以一眼就马上厘清,有些却可能棘手得费一番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