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糊弄了一场。
我并没有因此而恼羞成怒,因为我还没亲眼看到那本食谱,不过我应该见过它,那种书的外表都是同一个样。卡鲁瑟描述过它的外表是磨损的小牛皮,那本食谱之所以会雀屏中选,是基于它的装订方式。卡鲁瑟见到它的时候,书本是封面朝下且平摊在博物馆的地板上,而在阅读内容之前,当下他的第一个念头是猜想此书必定内藏玄机。原来真相竟是这么一回事。这是一本拿来当做幌子的冒牌货,而我们全被它给糊弄过去了。这本书压根儿没啥含义。
在帕普金所列的问题表单上,现在有一项要点可以删除了。我瞥了老杰一眼,他双手紧握的手指头正上下来回地摆动着。
“嗯哼,”他语焉不详地低声说道。“有些时候啊,你也该瞧瞧事物的表相。你们这些人就是会忽略掉这种事情。你们偶尔也别在垃圾箱里翻来覆去地寻找线索,只要抽个空到房宅正面,以全新观点重新好好打量它就行了。不过,那又怎么样?什么太太来着,干嘛要浪费我的时间呢?为何不去找警方谈呢?我对食谱不感兴趣。你来我这儿究竟有什么目的?”
莱利太太的眼眸,露出锐利刺眼的愉悦神采。
“我亲爱的韦德先生!这当然不能去找警方谈罗!我不是才刚跟您说过吗,雷蒙是我的私人房客,而您也非常理所当然地问我:‘他有付房租吗?’关键就在这里,你是知道的。他没付我房租。他欠我——唯利是图是很要不得的,不是吗?可是,日子总是得过下去啊!连同伙食和寄宿,他差不多欠我3个月的开销费用。”
“你该不是这个意思吧?你要我帮他付伙食和寄宿费?”
莱利太太皱起眉头,脸色阴沉了下来。她晃动某只脚的鞋尖,并且细看着它。
“这个嘛——我想,看在同是一家人的密切关系上,您至少有可能愿意认领他的随身家当……”
“一家人的密切关系?”
“是啊。他——他娶了您的女儿,不是吗?”
原本一直朝着窗口眯眼睛的老杰,这会儿突然转向她,并且嘴一咧大刺刺地露出可疑且狰狞的笑容。我看在眼里,心中十分确定这个笑容绝非善意。老杰尖声怪笑了—会儿。而这个像马戏团海报上的女人杏眼圆睁,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只不过,她的呼吸似乎相当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