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個人更傾向於貴族說,他們把香料用在食物、釀酒甚至醫療上……」
切拉猛轉身,衝著簡南很兇惡的嘶了一聲。
簡南咽了口口水,張著嘴還想繼續說。
切拉對著自己的嘴巴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簡南可可惜惜猶猶豫豫的終於閉上了嘴。
「吃飯!」切拉被絮叨的一個頭兩個大,揮了揮手,表示自己對香料沒興趣,對進化論沒興趣,對一個天才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各種話題,都沒有興趣。
簡南吸吸鼻子。
這不是他第一次談興正濃的時候被打斷,他已經很習慣了。
相比於這個,他更害怕今天中午的牛肚湯。
他在去餐廳之前轉了個彎打算先去醫生辦公室,他記得他抽屜里還有半盒胃藥——頓頓番茄的下場就是他的胃酸開始泛濫。
他腦子裡還在想著中世紀歐洲人拿香料當藥導致香料比黃金貴的歷史,走路的時候低著頭,直接撞在了突然被打開的醫院後門上,哐得一聲。
「抱歉。」對方似乎也嚇了一跳。
是個亞洲女孩,大概率是中國人,西語發音比他純正。
簡南捂著頭,劇痛讓他眼眶開始生理性變紅,眼淚要掉不掉。
亞洲女孩:「……」
「抱歉。」她只能再次道歉。
簡南揉著頭搖搖頭又搖搖頭。
那女孩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她穿著黑色的帽兜,黑色的褲子,黑色的短靴,背後有一個灰色的包,包上掛著一個紅色的福袋,上面繡著平安。
劇痛中的簡南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一點十分。
他見過這個女孩,在這裡兩個月這是第六次,她每次來都是下午一點到兩點之間,穿的都是這身衣服,臉上都像今天一樣,青青紫紫。
他知道她是來做什麼的。
費利獸醫院的院長戈麥斯,有時候會給人治療外傷,私下裡賣一些抗生素消炎藥或者止痛藥。
這個女孩並不是戈麥斯唯一的客人,簡南還在深夜和凌晨見過其他客人,大多都是滿身紋身的壯漢,眼裡藏著狠戾,受著不同程度的傷。
這算是戈麥斯的私活,雖然非法,但是在這個混亂的邊境城市郊區,這樣的事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簡南縮著脖子,轉身的時候又一次撞到了還開著的後門,再次哐得一聲。
那個女孩回頭,十分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簡南脖子紅了,忍著差點叫出聲的痛,一路小跑跑到醫生辦公室關上門,這才敢捂著頭跳起來輕叫出聲。
痛死了。
兩次都撞在同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