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畫完還緊了緊自己臉上的口罩,那架勢像是生怕阿蠻搶走他臉上的口罩一樣。
阿蠻:「……」
這人的中文說的很好聽,但是行為實在是欠揍。
而且他緊好口罩之後就盯著戈麥斯和她,表情很嚴肅,眼神很認真。
戈麥斯像是知道簡南想要做什麼,很合作的戴好了口罩。
阿蠻嫌棄的拆開了紙巾,翹著蘭花指抽出一張遮住嘴。
簡南皺眉,指指鼻子。
阿蠻維持著嫌棄的表情,把紙巾往鼻子上拉了拉。
簡南終於滿意了,用商場門口充|氣|娃|娃的姿勢重新跑到防暴柵欄邊上,摁下了門口牆壁上方的橙色按鈕。
一聲警報之後,天花板上的消毒噴頭開始啟動,整個大廳瞬間就變得霧氣騰騰。
阿蠻臉上貼著紙巾面無表情的站在消毒噴霧裡,生平第一次有了不收錢也想打人的衝動。
噴霧裡是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阿蠻在霧氣里看到簡南站在按鈕下面喘了幾口大氣,揉了揉腿,重新站到了防暴柵欄面前。
他的背影在霧氣里很瘦,四肢仍然不協調,笨拙的、很不帥氣,喘息的聲音大到隔著一兩米遠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門外忙著砸門的壯漢們舉著鐵棍子定格,因為不知道這突然噴出來的是什麼東西,捂著鼻子手忙腳亂的開始不清不楚的咒罵。
「這雞得的是傳染病,瘟疫。」簡南撿起了地上的雞屍體,雞毛紛飛的霧氣中,阿蠻注意到他在這百忙之中居然重新換了一雙消毒手套。
所有人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噴霧忙著捂嘴捂鼻,所以他這句話大家都聽得非常清楚。
門外的壯漢們舉著鐵棍子捂著鼻子,一同看向簡南。
很瘦很高的簡南站在消毒噴霧裡,口罩遮住了大半邊臉,一動不動舉著雞。
舉止很怪異,但卻莫名的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這幾隻雞屍體上都沾染了黃綠色的糞便,頭頸扭曲,雞冠和肉髯發紫,口腔內有黏液,味道酸臭。」簡南一邊說,一邊對著壯漢們擺弄雞,「面部腫脹,食道嗉囔里有積液和氣體。」
他雖然西語發音有口音,但是勝在吐字清晰,像現場教學的老師一樣,說到哪裡就展示到哪裡,連局外人阿蠻都下意識的跟著他的動作開始觀察那隻死雞。
雖然隔著霧氣她真的看不出一隻雞是怎麼做到面部腫脹的。
「這是雞瘟。」簡南在口罩里瓮聲瓮氣的下了結論,「而且還是速發嗜內臟型雞新城疫,感染率和死亡率都是百分之百。」
「而這附近的雞,因為不是典型多發的氣候環境,所以都沒有接種過雞新城疫的疫苗。」
他看著那群壯漢,把死雞往地上一丟。
壯漢們為了躲避雞毛,集體往後退了一步。
「雞新城疫的潛伏期平均為五到六天,主要傳染源是病雞和病雞的糞便以及口腔粘液,任何被病雞接觸過的飼料、飲水甚至塵土都可以傳播病毒,沾染上傳染源的人、動物、物品和車輛都可能會機械攜帶、傳播病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