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靠近費利獸醫院,她怕遇到熟人,所以那天一直到半夜兩點多,她才像做賊一樣背著她的全副身家偷偷摸摸的爬閣樓。
爬到三樓的時候,三樓住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開了門。
一身黑的阿蠻像蝸牛一樣背著自己的窩。
剛剛解剖了四五隻死雞屍體回了宿舍又覺得睡不著想出門晃一圈理理思緒的簡南張著嘴看著她。
阿蠻:「……」
簡南:「……」
「早……」簡南覺得遇到熟人好歹要打個招呼。
阿蠻:「…………」
作者有話要說:NDV:雞新城疫病毒簡稱
第5章
阿蠻定定的看了簡南一會,他已經是居家打扮,皺巴巴的灰色T恤皺巴巴的長褲,腳上踩著一雙隨處可見的黑色拖鞋,戴上了黑框眼鏡。
毫無防備的,傻乎乎的。
這個人活在和她完全不同的世界裡,這個人活在秩序里。
阿蠻沖他點點頭,算是回應他那句莫名其妙的早。
算了,受了傷奔波了一天背後縫合的傷口感覺都已經裂開的阿蠻面無表情的爬上閣樓。
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換地方吧。
她太累了,所以沒注意到三樓這個傻乎乎的男人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呆,撓撓頭,還咕噥了兩句。
簡南非常在意阿蠻脖子上的抓傷。
從她打開獸醫院後門進來那一刻開始他就一直在在意,一整天下來,這個傷口在他面前晃了三次。
三次,他都放任這個傷口從他眼前飄過去,他告訴自己對方是人,他是獸醫,他可以撿到路邊的小貓小狗幫它們清理傷口,但是人不可以。
可是,簡南使勁撓頭。
現在是第四次。
而且,他和戈麥斯不一樣,他有護理學學士學位,給人類護理的那一種,當初不想那麼快畢業隨便修的學位。
簡南探頭,閣樓的門縫裡透出燈光,這個背著平安符的中國女孩還沒睡,他還能聽到她在閣樓上走動的聲音。
夜晚是人類自制力最薄弱的時候,黑夜會放大人類的自我意識。
簡南一邊嘀咕一邊上樓,一臉自我厭棄的敲開了阿蠻的房門。
阿蠻:「???」
凌晨三點鐘,這個人為什麼要用這種表情敲她的門?
簡南抱著手裡的醫藥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