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獵野生鱷魚本來就是犯法的,我是在揭露罪惡,我是站在正義這一方的人,我們其實可以成為夥伴。」
「我知道。」阿蠻收好合同,「我沒有阻止你宣揚正義,我只是想要保住我自己的命。」
她站起身,仍然是一身黑,哪怕在正午的陽光下,她眼底也沒有任何溫度。
「我的命也是命。」她說完最後一句話,喊了服務員結清自己的咖啡錢。
這些人從來不會把她當夥伴,他們只是在算計能讓自己脫身的方法。
偷獵野生鱷魚是貝托的生意。
讓貝托的人找到她的住處,拍下她接單的視頻,都是想要在事發之後讓貝托有個可以發泄怒火的對象。
在這兵荒馬亂的時期處理陽光下的記者太費周折,但是處理她這樣從來沒有站在陽光下的保鏢,太簡單了。
她明明是保別人命的保鏢。
可是有很多人,卻在保住自己的命以後,就開始踐踏她的命。
***
正午時分,費利獸醫院附近都是來來往往的人,阿蠻沒有辦法在這麼多人的時候回安全屋,索性繞遠路買了午餐,找了個偏僻的咖啡館,點了一瓶啤酒,拿帽兜蓋住臉,打算在這個地方混完一整個白天。
有人靠近的時候她其實很早就知道了,對方猶猶豫豫的腳步聲讓她想起了住在她樓下那個傻乎乎的獸醫,所以她拉下帽兜,看到那個人真的是簡南的時候,倒是也沒有太驚訝。
「早。」她微笑,仰著頭,臉上有正午的陽光。
「早。」簡南有點拘謹,他答應過阿蠻不會泄露她的住所,這讓他摸不清楚他能不能在大庭廣眾下和她打招呼。
「坐。」阿蠻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本來就是兩個人的小桌子,單人沙發一紅一藍,視覺效果很舒服。
「吃了沒?」阿蠻問了一句中國人最愛問的話,問完之後,兩個中國人都笑了。
「還沒。」簡南坐到對面的沙發上,覺得這家店的沙發特別舒服。
他這一周過得很糟糕,聯繫國際獸疫局接待獸疫局的專家並不是他擅長的事,所以才在吃午飯的時候溜了出來,本來想找個人少的咖啡館睡個午覺,結果看到了阿蠻標誌性的帽兜。
他不知道應不應該打擾她,她看起來比他還累。
阿蠻把自己的午飯分出一半遞給簡南,看起來像是包在紙包里的墨西哥卷餅:「裡面包的是北京烤鴨和京蔥,加了很多甜麵醬。」
簡南的眼睛瞬間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