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先走了。」問題解決,阿蠻揮揮手,也跟著戴上了頭盔。
又一次清洗的油光鋥亮的本田黑鳥在黑夜中轟鳴作響,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塞恩為了躲尾氣,再一次往後退了十幾步。
「我的意思是……」機器女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十分寂寥,「你們也可以坐我的車一起走啊……」
跑什麼啊……
溜得也太快了……
***
墨西哥時間深夜十一點,切市某基礎生物實驗室外面,簡南東拼西湊的科研小組終於正式成團,慶祝的東西很簡陋,二十四小時快餐店裡買回來的漢堡和披薩,簡南只吃了幾口漢堡外面的麵包片,塞恩對這種垃圾食品的態度是多看一眼都需要洗眼睛,普魯斯鱷倒是想吃,無奈隔著電腦屏幕。
現場只有阿蠻一個人,四五口吃掉一個三層漢堡,兩大杯可樂和大半個八寸的披薩。
塞恩想對阿蠻的食量表達一下自己的震驚,卻因為想到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選擇了住嘴。
他還是怕她,畢竟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個九十斤左右的女人單手拎起一百五十斤的男人。
簡南見怪不怪,只是等阿蠻吃光了一大堆東西之後,收拾乾淨桌子,並且給大家都倒上了一杯袋泡大麥茶。
「助消化。」簡南在阿蠻嫌棄之前搶先開口。
塞恩堅持人設不喝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確實吃的有點撐的阿蠻捧著水杯喝了一大口。
這可能是她接過的最舒服的一個委託了。
不完全只是因為簡南沒什麼委託人的架子,不會對她呼來喝去、頤指氣使。
還因為這一群怪人,沒有人把她當外人。
沒有人好奇她一個保鏢為什麼會出現在生物實驗室,也沒有人質疑她一個私人保鏢為什麼要旁聽他們的視頻會議,她之前做保鏢訓練出來的社交技能在這幾個人這裡毫無用武之地。
就像被酒店趕出來的塞恩一點都不覺得這個時間點在實驗室工作有什麼不對一樣,這幾個人和簡南一樣,單純的都只有職業。
其實都是一路人。
阿蠻知道塞恩最後同意加入小組的原因,那天簡南離開之後,他們兩個在網上聊了一夜,她瞥了幾眼聊天內容,全是和血湖有關的內容:形成的原因、地理位置、天氣變化、 各種數據趨勢。
簡南那句為了不要一望見底的話觸動了塞恩,血湖的數據吸引了塞恩,他在思考了一天之後,接下了簡南的橄欖枝。
今天算是他們第二次見面,見了面不寒暄不問好不自我介紹,進了實驗室之後所有的對話全都圍繞著血湖。
沒有社交技能,活的非常簡單肆意。
塞恩在儀器前檢查血湖最新的土壤空氣和水的樣本,普魯斯鱷拿著簡南發給他的舌形蟲數據在視頻那一端敲敲打打,而簡南,根據今天傍晚村長給他的內容,畫了一幅比例精確地黃村的地圖,標註每家每戶的牲畜信息、放養位置、人口數,人員日常路線,根據現有的病毒記錄,推演目前黃村可能有的感染機率。
阿蠻坐在窗台上,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和她一直在暗中關注的幾個明顯在實驗室外面來回晃悠了很多次的閒漢,偶爾,會回頭看看正在埋頭工作的科學家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