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坐在窗台上聽他們閒聊的阿蠻笑笑,她一直在看簡南。
除了簡南這樣的,沒有人會拒絕誇獎的話。
簡南對那封讓隊裡其他人興奮很久的周報沒什麼特別大的情緒觸動,但是他還是按照人類應有的禮節回了一封感謝的郵件,用詞謙虛,態度端正。
他本人正忙著拆自己前段時間買回來的各種實驗用品的包裹。
都是特殊包裹,走各種流程就花了他將近一周的時間。
埃文的肯定,對他來說吸引力遠遠不如這一地的箱子,他用房子換來的箱子。
阿蠻一半的注意力在簡南的包裹上,另外一半,一直在看著窗外大街上的人來人往。
貝托太安靜了。
現在的切市郊區,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一方面,因為他死亡造成的混亂還在繼續,另外一方面,就像簡南之前預測的那樣,血湖造成的影響,正在逐步擴大。
黃村只是一個縮影。
頻繁病死的牲畜影響了整個郊區的物價,肉價飆升、村民囤貨,因為不穩定的物價,造成更嚴重的火力衝突。
再之後,是居民莫名其妙的皮膚病紅眼病和咳嗽。
診所裡面看病的病人多了,因為專家入駐血湖的新聞,民間有了更多版本的恐慌謠言,有能力的平民開始搬遷,沒有能力的平民在這一團亂麻中開始變得暴躁,治安變得更加混亂。
而貝托,始終沒有出現。
甚至搬遷黃村在整個血湖拉上了警戒線,新聞播報了一次又一次,她把安全警戒一次次的升到最高,甚至翻遍了貝托曾經的窩點,都沒有找到貝托下一次會做出什麼樣的行動。
他像是隨著假死真實的消失在了切市,猜不透,找不到,變成了阿蠻心裡的一根刺。
「餵。」阿蠻衝著簡南丟了一塊糖。
埋頭苦幹的簡南抬起頭,盯著面前那顆亮晶晶的糖。
他有點無奈,阿蠻喜歡投食,投的都是那種熱量巨高吃起來很膩的東西,糖果、奶酪或者糯米餅。
想到了就會投食。
用扔的那種。
他和往常一樣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很甜的太妃糖,裡面有大顆的堅果。
阿蠻教他罵髒話之後,他一直沒有特別主動的找過阿蠻說話。
他還是亂的,那一地碎掉的金黃明晃晃的太晃眼,他想要試圖重新找回自己的白蘭香卻發現腦子裡全是那句他|媽|的。
他嚼著糖看著阿蠻跳下窗台,走到他面前,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