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午很忙。
階段性勝利。
再加上並不常見的項目組合。
埃文的周報讓他們的實驗室暫時的熱鬧了起來,有本地記者、有其他小組的成員、也有各方的電話。
只是不巧,簡南狀態不好,塞恩看到外人就直接關了發聲器,普魯斯鱷只要有人敲門,就立刻掐斷視頻電話,只剩下一個看起來十分不好惹的保鏢,問也不知道應該問什麼,而且也不敢問。
記者什麼都沒採訪到,其他小組的專家倒是要到了自己想要的實驗結果,只是除了這個就沒有再多一句的閒話。
塞恩等這些外人都離開了,打開了專家論壇,用機器女聲開始陰陽怪氣的朗誦論壇里的帖子和回帖。
直接一點正常一點的說他們是怪胎,討論是不是真的這種情商極低的怪胎才能擁有和年齡完全不符的專業素養,才能一門心思撲在專業上。
惡意一點的繞到很遠猜測埃文和簡南的關係,猜測是不是塞恩家裡贊助了這個項目,他們說黃村的案例不能複製,並不是所有村的村長都會說西班牙語,也並不是所有村都在做活祭,埃文只是找了個最容易出彩的地方分派給了簡南小組而已。
再惡意一點的,開始考古。
簡南的縱火案、塞恩大量購入笑氣的單據、普魯斯鱷曾經做過的沒有記錄在案但是應該確實做過的入侵某些敏感部門的記錄等等,這樣的人只有一個邏輯,不管別人說簡南他們在這個項目裡面做了什麼,意義是什麼,採集出來的樣本有多完整,他們統統反問,一個連做人基本規則都不遵守的人,憑什麼在這個項目組裡,憑什麼當得起這樣的盛讚。
當然,也有幫他們說話的,零星幾個人,很快就被淹沒了。
塞恩似乎特別喜歡讀這些東西,嘴巴沒停過,機器聲聽起來非常熱鬧。
沒人理他。
阿蠻知道簡南並不在意,他正在磨著那根真的要磨禿的筆,眼睛看著電腦屏幕不知道在想什麼。
普魯斯鱷嫌煩早就切斷了視頻。
只有塞恩,孤獨的用電腦女聲固執的讀完所有的負面評價,然後開始了他的反問三聯。
意義是什麼?
成功了又能怎麼樣?
人類真的就這樣直接滅亡了不好麼?
我要回家。
……
簡南還是沒理他,維持著盯著電腦的姿勢,直到他從來沒有正常響過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鈴聲是最最老式的電話鈴。
有人找他。
阿蠻站起身。
簡南拿著手機快步逃離塞恩的機器女聲,站在走廊上,扭頭看並沒有馬上跟上來的阿蠻。
「是謝教授。」他說。
「你可以聽。」他又說。
